贺颜角天生微微上翘，是以，平时不笑也似笑，这也是她让很多人倍亲切的原由之一。

惊怒加之余，心里闪过一个念：这绝不是寻常闺秀的力，贺颜是不是曾习武？

这里住着六个人，杨素衣住在正屋。她站在半开的窗前，望见贺颜的影，角的笑意刚一浮现就凝固。

话还没说完，她面上就挨了一记耳光。她居然被打得前一黑，摔倒在地。

若没有底气，哪来的这般气势？

杨素雪设法找人传话，安排杨家旁支的杨荣今日尽早过来。平日里学生的亲眷是不准芙蓉院，但只要打好门斗就行。

“你居然打人，要记过的！”她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嘴角，发现血了，再展目四顾，已不见贺颜的影。

让杨荣过来，当然不会让他好事。

她脚步迅捷地走那所院落。

说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书院查起来，她们难辞其咎，兴许会被逐去。但有贺颜和许书窈陪着，也值了——闹那样的丑事，脸再厚，也没脸再待下去。

杨素雪坐在窗前的圆椅上，闲闲地嗑瓜，她在等王舒婷、贺颜到来。

杨荣搓着手，一脸街无赖的笑，“许姑娘这又是何苦？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杨素衣预今日的事情又不成了，蹙眉叹了气。

此刻，她却是目光寒凉，周尽带肃杀之气。

倚着墙的许书窈用簪抵着颈，双冒火地看着杨荣，“你敢胡来，我也没别的法，只得以死明志！”她不似贺颜，不曾习武，自保的方式委实有限。

这样也好，她和杨素雪可以回家，常来常往，不用再战战兢兢度日，在杨素衣的颐指气使下过活。

她和杨素雪思来想去，能够笃定的只有一：贺颜与许书窈胜似妹，不论何事都是同退。这样的话，只要利用许书窈文章，一定会惹得贺颜方寸大。

王舒婷用帕拭嘴角的鲜血，心情很是复杂：

贺颜停下脚步，侧耳聆听，不消片刻，直奔东厢房。

贺颜步履如风，却仍是格外优雅，那双里冒着的寒气，似要随时杀人一般。

杨素衣放了狠话，她们不得不抓行事。都没办法。杨素雪是庶女，要看杨素衣的脸；王家有事求着杨家，她便要看妹两个的脸。

.

见贺颜之前，准确地说，挨打之前，她笃定这一计定能得偿所愿，而在此刻，想到杨荣那单薄的小板儿、贺颜手时那力……真拿不准了。

杨素雪的房间里，此刻正是僵持的情形：

杨荣看得，许书窈不是说着玩儿的，心里觉得扫兴，转念又想到还有贺颜，也就又喜形于。

他虽不在书院，却是听说了，贺颜是人胚，过一两年，大抵就是倾国倾城之姿，若能趁机

许书窈怒斥：“闭嘴！”

他和许书窈拉拉扯扯，贺颜见了，定会发怒，她与杨素雪趁机上前，少不得撕打起来。然后，杨荣再与贺颜纠缠一番……那可就闹了，贺、许二人都会损了名节。

她回过神来，急匆匆去往杨素雪的住。

这些事，是她与杨素雪一手安排的。

家弟，看中了许书窈，等会儿两个人要是闹什么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