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犬齿非常尖，两柄小剑一样。

过了很久很久，偶尔我还会蓦然想起那个午后。那是我和谢池关系不算洽，却难得温和的一段时光。我们并排坐着各不说话，他看着书，我整理各七八糟的东西，暑气游，被后的风扇得七零八落。最后傍晚六姑姑来接班，谢池把垃圾袋收拾好带去扔掉，最上面是他削掉的果，已经泛黄了。

“嗯。”

因为十四岁太过久远，其实许多画面回忆起来都是泛黄的。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

谢池打发我，“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谢池正低整理零钱，听到声音抬睛看我。我把苹果嚼得很用力。

我四顾环境，“谢池，你在这里帮忙吗？”

我很好奇：“每个周都来？”

我只好又换游戏，改成糖。

谢池就是什么都很认真，削都能像雕琢工艺。最后他将赤的成品递给我，继续整理零钱。

期间来了几位客人。有一个说要菠萝味糖，黄的被我叠在最底下，谢池看着我，仿佛问我要怎么拿，我也看着谢池；最后他索把手穿到罐底，彩虹哗啦全翻了。

谢池蹲下去找东西，再站起来时把手里的果刀净，捡起那个苹果，把咬过的分剜了扔掉，熟练地削。我看到长长不断的果晃下来，像节日彩带。

这句“大小”让我十足生气，我也学着他把纸条扔桌屉。后来我回想起我的十四岁，惊奇自己不知为什么能这么幼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大小”，那个周六去了谢池姑姑的小超市，买了一个苹果。

垃圾桶是绿的，上面的白图标已经磨损到看不清，玻璃门映沙一样的半个太，柏油路镀上浅浅一层的金光，谢池把我的书包递给我，对我说：“赶回家吧，大小。”

我突然想吐，赶把手里的苹果放到台上。还好谢池的姑姑不在，我捂着嘴面苍白，艰难地咽下去。

我气不起来了，他叫我大小的事情于是很轻易翻篇，安分坐在一旁的凳上吃苹果。后面的墙上安装了一老式风扇，转呼呼着风，有时候起他的发，有时候蓬我的裙。

它特别彩鲜明。

谢池很嘲讽地回复：“嗯，大小，你趁早丢掉吧。”

“你不削吗？”他问。

没有人陪其实去哪都不会有多好玩，苹果吃完后我打量四周，突然有了一个无聊透又很让我兴趣的想法。我把柜台小罐里的果糖全都倒来，像往常玩电脑里的装饰糕小游戏一样，味和颜一层层认真叠放好，最后得到了一罐彩虹。

“算是吧。”

谢池说：“你知这个苹果被多少个人摸过吗？”

我就这么站在收银台前，把苹果上的红富士标签撕掉，赌气地咬了一。

我说：“不削。”

小超市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连来的人都很少，我说：“那多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