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繁缕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但繁缕很确定，这人就是之前敲门的人，白塔的学者。

他盯着门板，说：“我下次还会再过来。”

繁缕懒洋洋的，抚摸幼苗玩。直到领人让发现者详细叙述他所看见的祭坛，繁缕才坐直。

因为刚才的事故，繁缕绷神经。但无论如何，时间还是继续逝，太沉落，月亮升起。

人们升起了火堆，围成一圈吃东西、说话。人比之前少了些，这是正常现象，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些是因为黑山脉的毒，有些是因为黑斑。

今天领人似乎又有新的开悟，新的发现。他用夸张的语调，像唱歌或演戏，大声说着今日的发现：一个遗址，恶的祭坛。

25－恶的祭坛

他想要独占这个发现。

幼苗动了动，繁缕戳它们，小声地说：“兰，那是你们生的地方吗？”

“新的发现是神的指引，我们的任务便是破坏恶的祭坛，愿神赐予我们远企！”

繁缕坐在一旁，想：嗯，不过历代的科学家，包括白塔的人，最擅长组装创造。不知他们知不知，自己吃的东西，大分都经过基因工程？

在他思索之间，领人的声音已经不耐烦起来。“不好好事，在这边偷懒什麽？”

“有许多的，看起来像……怪的血。里面有很大的玻璃，里面装着……乾的东西。”

领人骂了几句才离开，对方呼几次，声音才恢复平板：“繁先生，很抱歉我需要先离开。”

繁缕无声的对幼苗说。

刚才对於“恶祭坛”的叙述，虽然参杂大量主

“你在嘛？”是领人的声音，他在质问对面的人。

－－兰，我不会让你被捕获。

而对方显然想要改变这一，他想利用知识，在团中重新取得地位。

－－所以，别担心。

发现者是一个有些怯懦的中年男人。在领人鼓励下，他结结地诉说自己所看到的怪异机械。

门对面的人沉默数秒，冷冷回答：“什麽也没有。”

多亏如此，目前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他的敌人还只有一个。

门板两侧的人陷了沉默。

繁缕心想：可以利用。

所以他才一个人来找繁缕。

用餐时间很快结束，接下来，是布的时刻。

繁缕捧着碗汤，坐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

活着的人说：他们已经有福气了，在这里死，有人为他们举办丧礼。而且，他们是在前往神选之路的路上死去，会常伴在神左右的。

领人抢过话：”那是恶的造，邪恶的奇拉！神啊，世上居然有这样的恶行！所谓‘生’，应该藉由最自然的方式，运用神赐予我们的完官，而不是组装创造！”

“希望下次，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关於您发生的变化。”

他的用语依旧保持正式和面，就像维护最後的尊严。他是一个有知识的人，和其他野蛮的家伙不一样。

接下来的问题是，他该怎麽？

繁缕对此不兴趣。他在心中反驳：好吧，你每天都有新的发现，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新的神旨。

这三个字异常艰难，带着愤恨。

不只领人，对方八成谁都没有说，不是为了繁缕，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对方叹了气，正要说些什麽，忽然，一声音打断两边的对峙。

一个穿肮脏白袍的人，坐在离中心有距离，但又可以观察到其他人的地方。

“我们本来以为是，接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各怪异的生！它们都已经死了，皱缩成一团，但还是可以看他们是何等恐怖的异形…….”

的蠢动。

领人站在火堆前，大声歌颂神的恩德。繁缕撑着脸，想：他们说的神，是什麽东西？

－－生死都是一起。

繁缕的脑飞速转动。他心想：很明显，那人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领人。

－－我们是一的。

一个女人传递给他，他没什麽表情，低声说了句模糊的话，似乎是“谢谢”。女人嘟哝着，有些不满的离开了。

我的脑是全白塔的脑，心是全人类的心──这句话也是笑话。

为了这份区别，他可以很多事。

繁缕一向和这些东西无缘。他从小就无法相信看不见的事，白塔更是无神论者的聚集地。他看见那名学者低，掩盖厌烦的表情。

他在看人们的互动。

白塔倒塌後，繁缕过得并不好。因此他很清楚，一个只会研究的学者，不擅长劳动和人际往，在一个不重视知识的松散组织中，会是什麽待遇。

对方迟疑一瞬，才挤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