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逡巡过前人上的血污和那凝结的血块下的一伤痕，顾青守中的嗜血和凶光竟是抑都抑制不住了。

“......自然不如您风度，骗过那狗皇帝却是没问题的。”

顾青守没有答话，只地望着顾青溯的睛，仿佛要望到去，好一会儿才低下，沉默良久，轻轻：

顾青守中闪过一丝霾，您在等什么，我的青主？

“......不，再等等。”

“呵，”暗传来一声轻笑，顾青溯语带笑意，“这不过多久没见，青守你竟也学会了那文弱书生的油腔调了。”

“啊，是啊……”

......什么？

“......是......”内心松了一气的顾青守抬起，却发现自己的主人竟已走到跟前，还未来得及开心，下一刻他的呼就顿住了：“青、青主......”

接您了。”顾青守努力抑制住声线的颤抖，转向声音的来源单膝跪下，睛却直直地望向那模模糊糊的人影，中满是憧憬和喜悦：“青主，青守现在就带你去。”

两声音飘渺着，消失在万家灯火之上。

长安城上，两影叠着，掠过重重屋，掠过尘烟万丈，跃向更远的地方。

“明天应该会下雪吧，青主？”顾青守偏，问向趴在背上的顾青溯。

“诶，诶，诶，诶，”顾青溯微微吃了一惊，艰难地支起来，蹒跚着走，“起来起来，我可没责你什么，一句玩笑话罢了，甭恁放在心上。”

疲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阻住了顾青守起的趋势：

——他的青主啊，本该天之骄，傲于天地，如今却被困于这小小一隅，还被人这样对待。

顾青守心里一惊，立刻放下另一条支着的，重重将额磕在肮脏的地板上：

夜越来越冷了。

“行了别看了，都是些小伤，我以前在战场受的伤可多了去了，区区这儿小疼小痛还扛不住？”

——事到如今，您还在期冀着什么？

顾青溯怔了怔，低自嘲地笑笑：

“是啊，该走了。”终究是，痴人说梦罢了。

“......是。”

“是，都已经安排好了，等我带您去，顾井就把人带来。”

“已是时三刻了，青主，我们该走了。”别再等了。

“青守知错！求青主责罚！”——莫、莫要厌了我......

——岂能容忍！

“确定和我一模一样？别到时候儿又劳什差错。”

“人呢，带来了么？”

忽然一只手放在，顾青守一愣，神清明了几分，抬看去，却是顾青溯无奈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