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血脚印，从人界一直印到了通天路的最后一级台阶，目惊心。

后背的被青焰烧得快裂开了，他背着女魃的手也不曾松过一分。汗珠几乎要滴睛里，他也没腾手一下，那张清俊的脸上，布满尘土和汗渍，还有涸的血迹。

烛信守承诺，用女娲土给女魃重造灵，不过听闻工序比较复杂，这几日在闭关。

辞镜的回咒是烛闭关前解的，但是好像解咒周期比较长，辞镜也要闭关。

同意，便义无反顾从天门跃向了人界。

俊昌幻境里的女魃，那时候已经被浊气缠，浊气坠着她，让她无力飞天。

上清也有许多容白古神当年没带走的古籍，梵音这几日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泡书

俊昌也不顾她周燃起的青焰，给自己施了个简单的避火诀，背起女魃往天门走。

天门一闭，通天路消失，他从云端坠落，上的浊气加快了他的降落速度。

那时候的俊昌约莫是清醒的，他知自己是在建木幻境中，但是当年抛下女魃是他的心结，哪怕是在幻境中，他也想努力的去改变什么。

只能说，幕后之人，谨慎得过分。

她在哭，嗓音里却只发嘶哑的咔噎声：“哥……哥……”

烛说得这么严重，梵音自然不会再去辞镜那边。

天门闭合的最后一瞬，他用尽最后一丝神力把女魃送了天门。

*

梵音偏去看女魃，却见女魃早已泪满面。

一时间，她倒成了整个上清雪镜最闲的人。

他每走一步，被血泡过的腐地就印下一个的脚印，俊昌咧着嘴在笑：“献儿，五哥经常梦，梦见你天门闭合，你无力回天，最后一路往北，死在了赤……”

在赤之地万年，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人痛苦，却不曾想，九天之上，也有人一直在痛苦与愧疚中煎熬着。

辞镜跟烛的脸都不大好看，他们废了这么大劲儿，还是连幕后人的尾都没摸到。

女魃一下有了两个牵挂，自然愿意随梵音离开幻境。

俊昌仿佛是期待这个结局已久，嘴角上扬，安详闭上死去。

梵音觉得心有些重，想起初次在建木中看到俊昌，他中念叨着的“还清了”，兴许就是俊昌觉得自己欠了女魃的。

女魃上的青焰烧到了他上，人间的浊气如泥一般一层一层附在他上，不断加重。汗珠垂落至俊昌，他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只背着女魃，踏着尸山血海一步一步往天门走。

更让他们毫无绪的是，他们到现在，依然查不幕后之人到底是想什么。

“昌儿！”黄帝到底心疼自己这个最懂事的儿，哀唤一声。

风卷过大地，送来阵阵血腥味，没死透的神兽兽还在苟延残，整片天地都带着一苍凉。

可回天的路还有那么远，那一线天光已经越来越弱。

他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分不清那是现实，那是幻境。或许他内心渴望的，这才是现实，哪怕明知代价是死，也要带女魃回天。

“梦里你一直哭，献儿别哭啊，五哥不会丢下你的，五哥带你回家……”

烛倒是大方给辞镜另劈了一间房，还特意嘱咐梵音，说辞镜现在状态不稳定，千万别去打搅他，否则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