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任由族统治六界，世间除了‘恶’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这是极权，是一家之言荼毒于世，是烧尽千山百尽毁——是天泯灭。”

“但是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

她又琢磨了片刻：“不过你说这是求，倒也没错。”

界重压之下，仙两界迟早会开战。覆巢之下无完卵，只有在仙大战来袭之前领着昆仑门人尽早飞升，才能有机会更好地保住仙门。

燕妙妙蹙了蹙眉，正想问问这妖界之主横玉到底在妖界传播了什么样的思想时，异变突生。

“修仙……是求……是念……而有念……不可。”

“仙……本应平等……何来……下之分。”

“上苍……既育……万……自有……天安排……求取大……是试图……与上苍……违抗。”

“不，是你想岔了，”燕妙妙严肃，“善恶相对——的确是没有恶便没有善。”

“可是……横玉大人……不是这么说的……”

“我听闻如今的妖界力求循天而为，无尊卑低、无黑白善恶，拒绝开蒙、只想安于一隅，是不是如此？”

她修仙的本心，一方面固然是为了问鼎大，可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整个昆仑仙门。

“可若不求，这世上便什么都不能改变，就拿当下来说——难任由界将六界吞并吗？”

“若是‘恶’成为了常态，那么这不是天。”

掎角之势，且波及到了妖界边缘。倘若每个妖族都不修炼、不飞升，那日后界犯，该当如何？”

燕妙妙皱了皱眉：“当然不可。”

为修、过往八十年尽皆付与修炼的她，是着实不能理解玄一族过于咸鱼的想法——尤其是在界重压的背景之下。

玄缓缓。

“修仙一途，求得是大、顺的是天理，如何可说是念？”燕妙妙，“不可否认世间浑浊——念丛生是真，不公不亦是真，而我们修仙，不就是为了除尽世间的大恶，求取六界安宁？”

情势突发，燕妙妙还

“有何……不可？”玄反问，“天如此……何来对错？”

“如今族不安，时时都能听闻族在人界残杀无辜之人的消息……这样的族类统治六界——才真的没有善恶了。”

只听“嘭”地一阵响，从这醴泉之中，忽然冲了一条鼍龙，直至朝着玄一族袭来！

“万生长……是天……得开灵智……是天……界犯……亦是天。”

“——可界行止已成了大恶。”

这也太消极了吧。

“界犯……亦是天难违。”

玄闻言，却是迷惑了一阵。

数百年前，修仙一途还是为了问鼎大、求取心；而如今在界扩张的重压之下，却是更多了几分危机——倘若不努力修炼，不仅是仙门境堪忧，人仙两界更是时刻在威胁之下。

“你所说的天，‘不分善恶、不分下’的发在于众生平等、法自然——这是理想化的世界，亦是我们修之人力图创造的世界。”

“你说……不许……界吞并……六界……是将其……视为大恶……可若是……没有大恶……又如何……显善？”

如今世间的形势，早就同以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