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墓在最层的左侧，因为这里最便宜。

阶梯很长，青石板上长满了苔藓，蝉鸣得太疼。

我啧了一声，收回视线，哼着小曲走了。

那里站了个男人，一定西装，旁边站着矮他半个的人举着一把伞挡住了男人的后脑勺，右侧有位公墓的工作人员。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是乌云密布，炎夏的雨总是让人没有一脾气，我揪掉碑前的小白残骸，起把附近的落叶捡起来握手里准备等会扔草坪里。

我不喜这地方，比起图书馆我更喜去河滩抓螃蟹。

坐上租车后我才给孙泞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还有急事先走了，见他迟迟不回消息，我收回了手机。

公墓前，天已经渐渐下起小雨，我转看向第一层中间的位置，那是我的习惯。

知他是个什么，我就叫他一起去里面看看，去前台登记后孙泞如同被放飞林的小麻雀，小声地叽叽喳喳，又兴奋又不敢打扰其他人。

“来了啊。”孙泞笑着给我一瓶冰的矿泉，我拧开瓶盖了一。他也是刚来不久，我两只好跟着地标四闲逛，走到图书馆时，他双放光。

我没见过我爸，逄秋怿见过，但他只字不提，所以我只有母亲、哥哥和阿爷。

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知去哪合适，司机等了我小半响，在他不耐烦的吐气中，我终于报一个地址，司机从镜里瞥了我一，嘟嚷：“那可是郊区，离这几十公里。”

她喜闹。

一把抹掉碑上的泥和枯树叶，女人的照片和名字。

司机不再说话，我从兜掏耳机连上蓝牙，每次去公墓的心情都如一辙，闷、燥。

我不知我哥是什么觉，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来过几次，亦或者有没有来过，我都不知，我在逄秋怿的世界蓝图里早早被打上了一个大红的叉。

挨着碑盘坐下，碑前还有清明时我带来的小白，经过风雨打，小白已经烂在了石板上，印一个廓。

“有钱。”

我妈是个没读过书的寡妇，二嫁的男人第三年也死了，那男人的遗产给了他自己的老母，老母骂我妈是个扫把星，带着两个拖油瓶，我妈忍气吞声搬行李，几年后我把那老女人的外孙堵学校打了一顿。

每次爬上来我前额都会泛起薄汗，气吁吁，第一个想法永远都是等我有钱了一定要搬到第一层去，有太有路人。

了他一副呆呆脑站在人群最前边张望的样。

待了十几分钟，脑瓜被书香填满，我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圈四周不见孙泞影。了图书馆呼到外面的空气终于有被放飞的自由。

“妈，我又来了，是不是很烦。”我双目盯照片，女人着笑，小酒窝定格在黑白照片里，“小时候你总觉得我哥好，他现在有钱了也没想着给你换个家。”

我忍不住笑声，下车后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他凶凶转，见到是我表情上换上傻笑。

远远看去，工作人员哈腰不知在聊些什么，那秃了的老在我问起搬到第一层需要多少钱时，明目张胆的不屑牢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