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可惜，却不觉得遗憾。

她跟大将军居然会有这样的缘分。

顾无忧是真没想到自己和李钦远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她呆了一瞬，半响才回过神答：“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

她本没想过。

顾无忧笑笑，摇了摇，“没事，走吧。”

“郡主？”

守岁就没去祖母那边，祖母年纪大了，便是平日看着很有气神的样，但也吃不消这样折腾。所以早在先前就已经发了话，让他们回去守岁，两家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

人这一生会历经许多事，会走过许多路，这些路有些可能一帆风顺，从到尾都不会绕什么弯路，但也有些会在你走的时候现许多分岔......你没法确定每一条路都是好的。

孟嬷嬷还要再说，白回来了，她给顾无忧请了安便：“郡主，国公爷他们已经都到了，您是这会过去还是再歇一会？”

顾无忧领着白往大房走去。

丫鬟、婆围了一大堆，有人拿旧日里的积雪堆了几个雪娃娃放在院里，傅绛穿着一大红服制的衣裳正领着几个丫鬟，让她们布置夜里吃用的果、糕。

这些走错的路上历经的景，也同样值得她用余生去回味。

怕惹起顾无忧的伤心事，孟嬷嬷也不敢再说下去，抹了把微红的眶又笑：“您和那位李七公幼时是见过几面的，不过那会您年纪小，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现在去吧。”顾无忧站起，见孟嬷嬷跟着起来便嘱咐：“夜了，嬷嬷早些歇息吧。”

“可惜——”

白扶着顾无忧去，见她还有些呆怔的模样，知她应该是打听到了想知的那些事，就是这幅神情看着有些奇怪，不由声问她，“孟嬷嬷说了什么吗？”

若是阿娘还在，若是沈夫人也还在，若是她从未去过琅琊，那她跟李钦远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他们会一起长大，会一起上学，大将军也不会变成后来那副样。

侧传来白的声音，带着一些疑惑的语调，大概是在诧异她在想什么。

两边大红灯笼轻轻摇曳，顾无忧披着斗篷缓缓走在这还有些薄雪的地面上，听着那“咯滋咯滋”的声音，须臾之后才轻笑：“就是觉得这世上的缘分，有时候还真是有些妙不可言。”

又问她，语气有些疑惑，“小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来魏国公夫人生了个儿，咱们小也刚好有了，两人还笑着说若是小这胎是女儿，便给你两指个娃娃亲呢。”

她虽然可惜没能在一开始认识大将军，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很庆幸能在那样晦暗的岁月，碰到他、认识他，也很庆幸上苍能给她从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有幸能够那么早遇见大将军。

孟嬷嬷笑着应：“是。”

“

外明月尚且当空。

想到后来那些事，孟嬷嬷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轻声叹：“咱们小去得早，那位魏国公夫人没几年也跟着去了。”

但只要最终能走去，能走对，那便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