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走过来，却没立刻应声，而是附耳同她说

她是武将世家，大大咧咧惯了，不比其他姑娘心细，等她发觉对顾无忌的情意，他已经跑去了琅琊，再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横冲直撞、肆意妄为的少年突然变得成熟起来。

阿瑜和婶娘去柳家走亲了，她又不知大将军在哪，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去二那边坐坐，刚要吩咐人替她准备东西，便瞧见白走了来，她踩着底鞋下榻，同人说：“正好，你替我去把前些日外祖母送来的香料找来，我去看看二。”

在她还是知慕少艾的年纪，第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少年。

那个时候，顾无忌还没娶妻，也没后来的沉稳，整日梳着尾，骑着烈在城中奔跑，他是个疏阔的人，不拘小节，那会京城同龄的少年都喜跟着他。

旁人皆因为她是女，觉得赢了女不面，故意让着她，只有顾无忌没把她当女人，而是直截了当得和她说，“你既然要比赛，我便不会让着你。”

傅绛知晓旁人是怎么看她的，可她不在意，她不恨顾无忌，也不嫉妒王成黛，她要得不多，只要能常伴在他侧就够了。

而是因为一次比试——

为此，她挨了父母一顿骂，就连自幼疼惜她的哥哥也不赞同，可她还是铁了心要嫁到顾家，即便她知晓这一路必定坎坷，可她还是义无反顾。

夜幽幽，傅绛看着镜中的自己，笑起来，还是年少时那副英气的模样：“我求仁得仁，无怨无悔。”

但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就有些不知要什么了。

然后，果真就没让他。

像今天这样，一家兴兴的，他能对她说一句“辛苦”，她就很开心了。

这门婚事，是她求来的。

顾无忧靠在引枕上，她这几天不是祭拜先祖就是走亲戚，今天好不容易闲暇下来。

那辆车里便伸一只很好看的手，握着一方绣着昙的帕去拭他额的汗。

几日后。

青黛抿着嘴，见她还是这幅模样，不由又叹了气，“是。”

她偷偷骑着跑去顾家，正好在半路看到顾无忌回来，他仍旧骑着烈，却不似从前那般，而是温驯的靠着车慢慢踱着，后来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车里的姑娘笑声。

..”

傅绛从来没想过原来有朝一日京中的小霸王也会变得这么乖顺，她一直以为顾无忌会那样肆意纵情一辈......再后来，他娶了王家姑娘，夫妇和睦、琴瑟和鸣。

他撒着弯着腰凑过去。

每次他门都会有不少女明着暗里打量他，可她喜上他，却不是因为他那张脸。

如果不是王姑娘的不好，他们或许会这样一辈。

那是她年少时的梦。

“郡主，”

少年时的顾无忌喜穿绯衣，金冠，腰束白玉带，十足的潇洒意气。

有人和她说，他要娶亲了，是琅琊王家的姑娘。

她喜上顾无忌，是年轻时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