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要是想吃素斋，我便给你。”

仿佛把自己整个过去，都毫无保留的放到她面前。

“......那？”

只是前世，她以为李钦远是在军营里学来的本事，可如今，她想到他的境，心一酸，嗓音却还是柔柔的，“我相信哥哥。”

“嗯。”

李钦远正在剖鱼，怕溅到她，离得有些远，闻言，倒是转过冲她展颜一笑，“我知他喜喝酒，尤其是金陵的满江红，有一次，我提着满江红去看他，他便给我了几手。”

“不过——”李钦远笑笑，“他也知我就是闲着没事，闹着玩的，若我是别家请过去的间谍，便是一百坛满江红，恐怕都没用。”

“才不会呢。”

就好像——

“至于荤菜，还是得数宝宾楼得好，他家有个大厨姓江，一手川菜和京菜得特别彩。”

白刚才慢了侍书一步，正担心他瞧什么，连忙跟了来，看到屋中两人行为举止并未有异，这才松了气，“郡主，李七公，东西都拿来了。”

“能学几成就看我的本事。”

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可当两人抬的时候却能默契地相视一笑。

今日蓝天白云，光灿烂，有金的光透过木窗棱打到屋中，把屋里的两个人罩在一起，侍书竟瞧了一抹岁月静好的觉。

李钦远笑着摇摇，“这些酒楼的大厨都是重金聘请的，不会允许他们自己的手艺，除非是磕了认了师父的，不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手艺来的。”

“柳叶巷里有个会拉二胡的老爷爷，虽然睛看不见了，但来的二胡还是很好......”

看着顾无忧那双清亮的杏儿，好似无论他什么，在她心中，他都是最厉害的......心里胀胀的，嘴上也不由自主又说起别的事，“甜巷那边有个白师傅，得一手好木工，他扎来的风筝又结实又好看。”

他把这些少年时的经历，一件件说给她听。

想想也是好玩。

他从前学这些东西只是荒废人生中寻几个有趣的东西玩着闹着，如今却能云淡风轻地跟他的小姑娘说这其中的乐趣了。

侍书来的时候，看见得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位传说中风不羁的少年郎正在低剖鱼，而他家行事从来只随自己意思的乐平郡主正挽着袖在择菜。

顾无忧也听李钦远是故意扯了话题在逗她，她把心底那些情绪全都压了下去，扬起笑脸，顺着人的话问：“哥哥是和他学了厨艺吗？”

李钦远又怎么会听不那温柔嗓音下夹杂的心疼，他笑笑，神未改，抬手摸了摸她的，一边找了快围布裹在腰间，一边起袖，然后和她闲聊起来，“金台寺有个师父下厨特别好，说是祖上是里的御厨，我以前闲着没事就去他那边，看着看着，觉得有趣，有时候也会跟人讨教下。”

顾无忧又不是没吃过他得菜，不过，那是前世的事了......

这两人本来就该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