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款的签字笔好用吗？”

“但黄总的名言不是说了嘛……假的东西永不戳破，它就永远是真的。”

“多少？！”崇应彪以为自己听错了边上女人里的数字，继续凑近脑袋。

上司最近使唤他使唤得厉害，大概抱着要把崇应彪的病假给薅回来的可恶念。明明他今晚好不容易得空过来，又不是真对书画有什么兴致，以为至少能跟伯邑考一起呆会儿，哪怕只是座椅挨座椅地看完这枯燥的拍卖会。结果呢，日理万机的伯总到现在人影都还没现。

“我一开始便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伯邑考微微前倾躯，隔空指了指电屏的画面，“黄天化，我的故事尚没有坐实，直到2.8亿落槌那刻之前，我都有能力叫停它。只要停下，外的杨戬他今天的份就只是我的朋友，但要是落槌了，他的份，恐怕就要变成加班的文局督察司调查员了。而要我叫停很简单，你只用如实回答我几个关于艺术展和爆炸案的问题。”

“你到底想什么……？”

“你瞧我，像冲动的样吗？”姒文和蔼地笑。

“……你别，你别冲动姒阿姨。”

自从两人那次过之后，回来忙，便一直没有特别亲密的接了。崇应彪倍有落差，尤其察觉到由奢难俭，壑难填。然而，伯邑考那却好像并不与他同频，无论崇应彪怎么明示暗示，都没能从伯邑考那儿捕捉到“饥渴想要”的意味…

几秒钟前，似乎因为自己馋她手中号码牌的神过于骨，对方大方地将牌递了过来，问崇应彪想不想玩。崇应彪双手接过，兴奋地悄声问要替她喊多少，她张就说一个亿。

“你他妈胡说八！”

崇应彪微埋下，清清嗓，又神瞟向女人：“我真的叫了？”

黄天化愣了愣，失神地坐回椅上，支吾嗫嚅。

黄天化为了让这幅字上拍了不少小动作，若其实从一开始所有举动都在伯邑考的监视之下，那证据要多少有多少。现在还变成了他自己是卖家买家、他自己贿赂银行，他自己涉嫌骗保……想想都觉得荒唐，黄天化气得简直发笑，疲惫嗤声。

短短一秒，手放下，听见拍卖师激动的谢也仍面无波动。直到哗然声过去，崇应彪才猛然大气，他察觉着牌的手搁膝盖上微抖。！

崇应彪活动活动僵的脖，一扭，见姒女士正对他竖大拇指呢。顿时，崇应彪被这无声表扬得耳发，拼命压住自个得意上扬的嘴角。但没一会儿，突然想到，伯邑考居然没在边上，不免意兴阑珊。

不等他发作，伯邑考又拾起遥控，拍卖现场的声音重回房间。

崇应彪估计，一辈就这么一次机会让他视金钱如粪土。这三个字，他要优雅、老练、大气地吐来，于是先在心里默念排练了会儿。

经过再三打量，崇应彪才敢确认，对方真的想加价到一个亿。这么？

是地产界的夏老板，接着又在沙龙里瞄准杨行长，一拍即合攒了局。黄天化，你真以为我中天的VIP是你后园啊？”伯邑考安之若素地靠向椅背，平静盯着他，“压儿就没有什么利益链条掣肘我，黄天化，这个局里从到尾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人证证告诉我，‘真实’故事应该这样讲：黄天化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的一幅赝品《吊比文》库中天上拍，试图骗贷骗保。这其中的犯罪行为包括伪造印章、伪造签名、金票据诈骗，贿赂银行行长……”

“六千四百万……六千五百万……”

“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沉默。”

姒女士眨肯首。

“……六千九百万两次，委托席呢，有七千万的吗？好的，七千三百万，谢谢。”

伯邑考绕这么大一圈玩请君瓮的把戏，黄天化对面前“旧友”到极为陌生，甚至背脊升起寒意。

“一个亿。”

崇应彪稳实地举起手牌，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单在整个大厅，还在腔回。

极嘲讽的问话压倒了黄天化情绪的最后一稻草。哐当几声，他甩手推翻了茶，金丝楠木的茶台上陡然光一片，气沸腾。而黄天化攥得发红的拳，颤抖压在桌沿。

“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