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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在服务区做短暂的停留。
顾喜阮刚睡醒,在车后座望着父亲的背影,见男人一个人背靠着车门抽烟,手机屏幕映亮他的眉眼。
父亲始终拧着眉,像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后来父亲灭了烟,上车,系好安全带。
再后来,盘山公路上,迎面斜道里冲出来一辆车,两方都在高速行驶,造成两死两伤。
玻璃破碎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旁炸开,顾喜阮蹲在地上的身形颤了一下,骨头都隐隐作痛起来。
顾喜阮紧紧地咬住下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按了“上一封”的按键——
【发件人:我】
【2013/9/23 18:45】
【顾南山,我们一起死。】
再上一封。
【发件人:我】
【2013/9/23 17:00】
【你真走?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上一封。
【发件人:我】
【2013/9/23 16:56】
【顾南山,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上一封……
【发件人:我】
【2013/9/23 16:41】
【真走了?】
……
【发件人:我】
【2013/9/23 16:34】
【你他妈敢走一个试试?】
……
【发件人:我】
【2013/9/23 11:12】
【你还真准备搬家?我在你家楼下等。】
……
【发件人:我】
【2013/9/23 10:12】
【接电话。】
……
【发件人:我】
【2013/9/23 09:00】
【顾南山,你自己来见我,让我找到,操不死你。】
……
手机跌落在地毯上。
顾喜阮怔怔地望着地面,整个人喘不上气,心惊心凉到极致。
他张开嘴,想叫,却发不出声。
顾喜阮霎时间明白,那场车祸不是天灾,是一场蓄意谋杀。
是一个疯子的自我殉情。
一时间,天崩地裂。
顾喜阮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一切都是假的,祁浩天斯文儒雅的外表是假的,他的失忆是假的,或许有真,但后来他肯定想起来了。
难怪祁浩天执意要娶他,因为他跟父亲长得像,身上有顾南山的影子。
难怪结婚的三年间,祁浩天总是让他——“聊聊你的父亲”。
顾喜阮过去从未发现,祁浩天对他父亲的兴趣,已经远远大过于他。
而他。
他对仇人感恩戴德,嫁给了仇人,又给仇人的儿子生了孩子……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些都是祁浩天早已规划好的方向。
顾喜阮一阵晕眩。
这时,旁边的顾羡祁玩好了,咿咿呀呀爬过来,用稚嫩的小手扒了扒顾喜阮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