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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坐在长椅上,海岛上潮湿的风朝他们吹来,有些闷,不过凉氲氲的消解了丝丝暑气,连同压在身体里的情欲也散去了些。
顾南山低着头,忙着拍手臂和腿上的蚊子,拍自己的,也拍祁浩天的。
祁浩天垂着眼看他,刚刚在林子里光线暗,现在借着路灯,发现一个月不见,这男人愈发顺眼,即便年过三十,但眉眼依旧是当年清朗温柔的样子。
“啪!”
顾南山在祁浩天光裸的小腿上拍了一掌,消灭一个吸饱血的蚊子。
祁浩天回神,又见顾南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的小瓶子,看包装上写着“宝宝金水”。“……”
顾南山倒了些液体在手上,搓开,熟练地抹到他的腿上。
顾南山照顾他的时候,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能让人感受到纯粹的好,不参杂任何目的。
七年以来都是如此——顾南山在照顾他的情绪、照顾他的生活、照顾他的家庭。
如果他们是一对合法伴侣,这个夜晚,就不会显得这么仓促,他们可以很从容地享受彼此的身体,以一种度假的心情来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因为有彼此在身旁,而显得独具意义。
然而现在,他们只是在偷情。
祁浩天突然心思一震,想都没想就捉住了顾南山的一只手。
顾南山茫然,抬头看他:“怎么了?”
祁浩天揉了揉顾南山温软的掌心,直觉在这样的夜晚心里有什么话想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仿佛丧失了表达能力。
他问:“你老婆搬回家后,是不是就不见我了?”
顾南山低了下头,看不出情绪地笑笑,道:“即便我跟她之间没有爱情,我依旧是她的丈夫。”
意思不言而喻。
祁浩天说不清此刻是不是心慌,他捏着顾南山的手靠放在唇边,略显焦躁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话:“你离婚吧。”
顾南山心底酸涩,表面却不显。他跟阮秋住一起的一个月中,发现自己已经心神不属,他总会时不时想起祁浩天,然后再次面对自己的家庭,心底只有求而不得的遗憾和失落。
顾南山抽回自己的手,说:“站起来动动吧,岛上蚊子太多了。”
海岛上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雨声由淅淅沥沥变为滴答滴答后,两人之间火热的气氛也已经冷却下来。
顾南山伸手出去探了探有没有落雨,看向祁浩天一笑,说:“不早了,我那边营地的人可能都要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祁浩天还顾及着祁冉,点点头,没挽留。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唇间,问:“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再过一晚,后天早上离开。”
祁浩天沉吟:“我这边也差不多……”
顾南山眼眸含笑地看祁浩天,暗示意味十足地用手臂碰了碰他,带着点期待,说:“那……”
祁浩天故作冷淡地瞄顾南山一眼,说:“那你好好玩吧,难得有空,多陪陪你家人,这两天别联系了。”
顾南山:“……”
***
两人在车站分开,朝着两个方向往各自营地走。
顾南山回去的时候,露营地的活动基本散了,一个个小帐篷里亮着灯。
顾南山找到自己的帐篷,拉开门帘朝里一看,发现顾喜阮已经睡熟了,小少年侧着身,微微蜷着纤瘦的身体。
现在时间晚了,顾南山想着明天起来早点再去公共浴室清理,于是钻进了帐篷里,躺在顾喜阮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