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老狗，跟人一样，生老病死很正常，没必要再救了。”

程安好担心他，把医生叫到家里，医生检查后，叹气。

最近，他只能趴在狗窝里，没有力气站起来，连喝和吃饭，都是勉。

仔细过目一遍上面的所有条例，程安好说不她是什么心情。

回到C城，知他暂时回不来，为了不让孩发现异样，她还是带眠眠住回丽。

一切意料之中的顺利，顺利得，让人心痛。

密斯死的那天，是周六。

眠眠归她，他只要求了一年寒暑假里至少有一个月，孩能跟他住一起。

这几天密斯神很不好，平时眠眠从幼儿园回来，他还会一步步挪到院的栅栏边，努力摆摆尾，迎接小主人回家。

***

她只能说他差，过一段时间就能回来。实际上，她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来。

一周后，是她休的周末，她等来了来自B市的快递。

眠眠抱着它的尸，一直努力地叫它名字，想把它

平时许箴言带他玩得最多的玩，他没有力气玩，但把它们全叼自己的狗窝，像是在借思人。

拉开窗帘，光换了方向，刺得很，她缓缓闭上，才发现，眶的泪，早已溢满。

没到一分钟，程安好连医院的电话都没打通，它瞬间，没了呼。

程安好拒绝让密斯安乐死，因为她知，密斯在等谁回来。

程安好和眠眠都担心它，追它来，清楚地看到，它濡净的睛，某些光亮瞬间熄灭了。

为了防止他一惊一乍消耗力，程安好特意把通往院的门打开。

即使他自己于火中，他拟定的条件，对她而言，完得过分。

眠眠睡觉前习惯由他带着，玩半小时的益智玩。最近他对方很兴趣，程安好的方技术不差，但眠眠看到她手里复原的方还是会噘嘴，问爸爸为什么不回来。

“他上有很多脏都已经衰竭，治疗难度很大，而且对他来说也很痛苦。”

结果，只是跟他相像的，路过散步的陌生人。

下一秒，它轰然倒地，不过气，只能急切地呼。

目送。

忽然间，它好像看到路过的一个熟悉影。它突然激动地爬起，恢复曾经力丰沛时的样，咧着嘴，吊着，一蹦一地跑到院里。

只有在大门打开的时候，他才会稍有神地抬起，看到熟悉的却不是他最期盼的人，他又会耷拉下脑袋，他额的皱纹，可能因为肌松弛，也可能是忧愁，总是皱得很。

“安乐死，不论对你们主人，还是狗本，都是一解脱。”

拆开，是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

在财产方面，他也公平到极致。

眠眠特意坐在它旁边玩积木，怕它孤单陪着它，但密斯的脑袋一直向着门。

那个午后，光明媚，程安好看到协议书上熟悉的字迹，拿起笔，落笔写下她名字时，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想铸成后被迫冷凝石化的雕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转时心底的落寞和无助，只有他自己知。

协议书上约定的，他们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时间是下周五，但时间到了，他依旧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