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月上前一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轻叹一声，罢了，由着她去吧。

小佛堂内，祁夫人日常在菩萨面前念经，保佑自己儿康健，忽地好像心有所一般，敲着犍稚的手一顿，神恍惚间，愣愣的转一看，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眸。

祁夫人柳眉一竖，正想说什么，可一对上钟闻月恳求的眸，又看了一直低不语的青沐，慢慢就反应了过来。

她转，冷淡：“方才认错了人，公要是需要什么赔偿，尽可去祁国公府讨要！”

母分别，钟闻月没经历过，但也不难想象那是什么滋味儿。

钟闻月闻言咳了一声，上前了一步，柔声劝：“夫人，您真的认错了，他就是我边的一个侍从，不是小公爷。”

二人了佛堂，青沐犹豫了片刻，还是在门等着，一直注意着他的祁夫人见此面上泛起难掩的失落。

一旁的忍冬也是傻了，有些无措的看着钟闻月：“王妃……这、这……”

不过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已隔着千山万，时光荏苒。

钟闻月笑笑，淡定：“没事，想来是把青沐错认成了小公爷，让她发吧，总是憋在心里也不好。”

她双手叠于前，容平静，仿佛真的是认错了人，而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一般。

忍冬愣愣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放！”眶中的泪还在着，祁夫人此时却是瞪大了睛，骂：“你是我生的，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二人佛堂

祁夫人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膛，青沐一直忍着没说话，直到她力竭慢慢了下去，才伸手虚虚地搀了她一把，哑着声音：“夫人认错人了。”

“本夫人一时拙，认错了人，这位……小郎君莫怪。”

哪怕那张脸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可是她的儿，尽只有一相似之，她也能认来。

她算是明白了，祁夫人年轻时的威名是从何而来了。

钟闻月看不下去了，搀着祁夫人往佛堂里走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同她说说笑笑，祁夫人也能理解她的意思，只顺着她的话说着，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她一般。

青沐站在原地，任由她一下一下的击打落在他的上，眶泛红，却拳握，没有丝毫动作。

她说着说着，泪就跟不受控制般了满面。钟闻月目瞪呆，一时竟也没来得及阻止。

她张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见猛地祁夫人猛地冲了上来，一掌扇了上去，恶狠狠地：“你个混账东西！你还回来什么！你脆死在战场上算了！像你爹一样，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苟延残！你还回来什么……”

忍冬看了青沐，又看了祁夫人，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嘴角也不由抿了起来。

钟闻月携着青沐站在一旁，见祁夫人满心满都是青沐，又见着边的少年一动不动，成拳的手却已然了青，不由暗叹一声。

“……是！”青沐颤着声音。

只是钟闻月在她边，可以看见她明显有些颤抖的手，她心下一恸，只能别过，不去看她。

她站起，神慢慢平静了下来，将胳膊从青沐手中来，直板，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