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卫嘉笑着示意：“你先放开。”

反正叶明都会这样回答：我们家穷，你赚的钱才刚够得上租房，这些都是同学给我捐的款，哪有什么不正当的？

叶明摸着后脑勺，突然回想起来：学生时代的时候，江继辉还找人打了那男人一顿，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这件事也让他加了一个认识：男人这玩意，真是太好忽悠了。

卫嘉轻轻叹气：“你这话说的？我初恋老婆跑了，我来挽回，怎么就不要脸了？”

卫嘉被抓着衣领，也不生气，一副笑的、涵养很好的样，和两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像回炉重造了一般，他说：“且不说厌烦与否……有些事，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你说对不对？”

手指也神经质地发颤。

救护车。

虽然关系一般，但是叶明每年都会回去看他，看着逐渐沉默而颓废的男人，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言辞有理，逻辑清晰，但其实脑不怎么清醒。

他说：“与其让他在不同的人之间周旋，不如我们合作，让他只待在我们边。”

陆礼神虚浮，看上去像是心动了。

还真以为那小婊能有真？

来人的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却仍笑得轻佻：“路过啊，这不是巧了吗？”

陆礼看起来脸不变：“那又怎么样？”

“我这不就是来向我老婆下跪歉的吗？”

他们坐了个飞机，又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绕了不少弯，才到了叶明家附近。

他笑眯眯，看起来和善又礼貌，还很包容：“我是来加你们的，好歹也是老朋友了，不迎我吗？”

卫嘉便再接再厉地接着游说：“其实仔细想想，和你共享一个人也不是不行，至少比那些七八糟的人好多了，是不是，陆哥？”

陆礼整了整衣领，将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看着不像是来拜访人家的，倒像是席国际会议的，结果被叶明要求待在楼下。

“哦……你这不是还没能门吗？”卫嘉意有所指。

陆礼很冷静，没被他挑起火：“快了。”

“前两天摔门就走的人是谁？现在还能觍着脸贴上来？”

卫嘉弯：“……你说我老婆是，征求他同意了没有？”

他抬，望着因雾霾而变得灰白的天空，然后望向老式居民区的某一层楼，一动不动。

卫嘉若有所思：“我可不是来破坏你们的。”

陆礼摇微笑：“都叼到嘴里的了，还能分你一半？”

陆礼笑不笑：“彼此彼此，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今天可算领教到你的不要脸了。”

卫嘉甚至还哥俩好地搭他肩膀：“怎么着，才不过几天没见，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就忘了，有陌生了啊。”

那确实是个小地方，都没怎么被开发，完全保留着老式城区的模样。

大概沉默了十秒钟，陆礼渐渐松开了手。

等叶明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中，生活费和择校费都不问他要了，父俩之间更加没什么了。

陆礼微笑：“……他已经有我了。”

“外人？”陆礼喃喃重复。

陆礼额角一，转看向那人，问：“你怎么在这？”

此时此刻，却有个男声向他搭话：“哟嗬，熟人啊。”

陆礼忍了又忍，没忍住，鲁地抓过这人的领，冷笑：“他都对你厌烦了，你不能识相远？”

陆礼听了他半天话，却突然开：“你不是觉得我会同意吧？”

戒了酒、回去工作的男人一开始还会质问他的钱是哪里来的，像是想要他，后来也渐渐不问了。

卫嘉抬起手，慢慢抚平自己衣领上的褶皱。

“是啊，”卫嘉看着他，神锐利，像能看见他心中最后的那弱：“我不信你不知，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跟别人了什么事。”

他在外面待了三刻钟，终于忍耐不住，焦躁地来回踱步。

卫嘉停下劝说，直直地盯着他，语速放慢：“所以……为什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