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他发疼的太，阖上笔记去洗澡。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对街的陈叔，说自家小孩骑单车崴到脚了，不知严不严重，想让曲郁生看看是否要去医院拍片。

可不想某天，最亲的弟弟也对自己这么疏离。他对别人的，回应的，统统反噬到自己上。

“没问题。”

内心歉疚的同时，曲郁生对弟弟的反应莫名肝火大动。在他里，善解人意，彬彬有礼，意味着生疏，意味着难以靠近。

那时看到的浅绿，真的只是他痴心妄想的错觉吗。

“澈澈。”

吃完了，曲郁生去洗碗。曲铭澈在门探探脑袋，想帮忙的样。他冲掉手心的泡沫，说：“去洗澡吧，我扶你去。”

男用的。

曲铭澈见哥哥把刚放好的药箱又提来，跟着陈叔去了。

小心翼翼的呼唤让他瞬间回神，怒火偃息了，但另一更复杂、更难以置信的情绪，如狂风暴雨席卷，几乎摧毁他极力扼守的理。

最近腰骨痛，想让曲郁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等了大概半小时，曲郁生回来了。曲铭澈放下，摸到椅的控杆，准备跟哥哥门。

回来的曲郁生看见桌上弟弟给自己的晚饭，心生歉意：“我也不知今天那么忙，只能改天带你去玩了。”

曲铭澈洗得很快，大概只是脱了衣服，打好沐浴再用淋一遍就罢。曲郁生比他更先一步洗完了碗筷，坐在客厅的沙发，翻着一篇格林–利综合征的综述，边笔记。

只因他自己就是如此。对待他人，他也同样客气、友善，邻居朋友有什么小病小伤找他诊断，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和耐心给他们提供援助。但只是仅此而已，再多的联系，他不会尝试去建立，他的礼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和漠然。

如此反复多次，时间不知不觉指向八。曲铭澈听从哥哥的话，自己去饭吃。他给一直忙碌没来得及吃东西的哥哥留了足够的饭菜，随时可以送到微波炉再一圈。

“我去写作业了。”知哥哥在工作，曲铭澈轻声告知了一句，默默关上房门。

他缓缓那片布料，直到这场腌臜又荒唐的举动宣告平息后，他打开龙，用动的温冲洗来自心底的疲乏与燥。

他默默拿起碗筷，期间本想遏制自己，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弟弟上瞥。

凌晨一半。

曲铭澈似乎又抱起了他的Kindle，可能在看英语，他的眉略微皱起，围巾不经意至，颈的一条纤细的红绳。

曲铭澈见哥哥对自己抱歉地一笑，转从房间提一个大药箱，跟着邱婶去了。

“哥哥，”曲铭澈毫不知情，再度叫了一声，嘴泛着鲜艳的红，像雨洗过的桃，“菜都重新好了，现在快吃吧。”

只是帮忙扶着，让对方顺利坐到浴室的小凳，这程度，曲铭澈不至于闹别扭。曲郁生临走前，把浴室的门虚虚掩上，没关。

太乖了。

浴室没有窗，风机的开关设在门边，曲铭澈洗澡的时候大概是够不到它，沐浴的香味散不去，若有若无地在浴室残存。曲郁生仿佛寻觅波斯人财宝的其顿人，在堆了换洗衣的衣篓急切挑拣翻找，执拗到痴狂。

“没事。”曲铭澈重复了几遍，呢喃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微。

“哥哥。”

他一遍又一遍呢喃这个被他刻意摒弃多年的称呼，最终从衣篓翻一件毫不起的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