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他站定转，泽浅淡的火焰在他周围冲天而起，转间烧至无，如莲苞盛放般款款铺开四散，数名刚刚潜藏到附近的煞宗修连哼都没能哼一声，就化作了一把灰黑的尘土。

他垂眸瞥了依偎在脚边的荒坤，毫不掩饰的嫌恶神情，将他一脚踢回了断魂渊里，接着不不慢地问丹田中拧眉的元婴：“心疼了？”

秦九瞧着他那副严肃的样却笑了声来，他摆摆手，：“死不了的。最近那次仙之战，修兵分两路，想同时拿下毗邻南海螺翠峡的琳琅崖关与北境不世城。可惜恰逢……某位门大能关，和玉镜台那位一起援助了不世城。那一战中，三个合期的修陨落了一个，重伤了一个。剩下那个去了琳琅崖，却志不在争锋，什么都没就回老家去了。除此之外，化神期的修也损失惨重。自那之后门缩于西域，已有五百年没敢明目张胆地涉足家地界。且修又向来各自为营，战后还窝里斗了一阵，这么时间可不够他们休养生息……哎，扯远了。”秦九轻咳一声，简单总结：“为师在此只要不用扩音喊‘修在此谁敢一战’，不会有事的。”

秦九猛地抬，厉声：“快走！”

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江眠立刻问：“师父要留在西域？为何？”

江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张嘴，又闭上了。秦九见他言又止，便抬看了看朦胧的天，：“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你有什么事儿要是现在不问，可就没机会了。”

“……”

像是对他的沉默很满意似的，“秦九”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很好，很好。”

“……”

“看来你没有忘。”

“……师父，”被他这么一说，江眠果然开了，只是磕磕的，似乎越说越忐忑了，“你……应当是剑修？那你的……你的剑呢？”

“同你一样，有仇未报。”

他看了看江眠毫无异样的表情，又笑着摇摇，续：“律之是为师的字，秦九么，是个假名。真名麻烦太多，就不告诉你了。你权当我赠你一场机缘，日后若你有缘拜人门下，也不必拘于你我这师徒情分耽搁修行。”说罢，秦九下岩石，落到江眠边，说：“要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就趁现在吧。”

江眠绷着脸回看他。

“怎么？”秦九瞥他一，又了个懒散的笑脸，“怕我死了啊？”

忽然默然不语的秦九令江眠越发觉得自己不该问，可就在他垂下睛要自认逾越的时候，却忽然听见秦九淡淡：“看着烦，就折断丢掉了。”

这一次的攀爬过程中，因为多带了一个江眠，荒坤规矩多了，只偶尔隔着衣服磨蹭秦九的。等到还离渊还剩两百丈的时候，他隐约疲态，却几乎没放缓速度，像是要向谁证明什么似的，是一气冲了上去。

“秦九”缓步向前走去，边走边从纳戒中取灵石一枚接一枚碾碎，“那不然这样，你说一声，我就下去。横竖不过在下面多待几日，等它休息好了让它带你再爬上来一次嘛……哦不过，它八成摔死了吧？那你要下去收尸不？”

江眠心下惊愕，动作却不慢，立刻就从乾坤袋中摸神行符，在秦九没事人一样直起的同时化作一光消失在了临近黄昏的天空里。

“……走……”

“秦九”看了一光远去的方向，挑冷笑，“小崽反应倒快。”

“敢问师父的仇人，是什么修为？”

最好先去一趟北境的不世城。要是不能直接传送城，那等过了玉河长廊之后，把乾坤袋里那只摇铃拿来灵力再摇响，会有人来接你的。到时告诉他你是律之的徒弟，至于证明，你把为师教你的招式使来给他看看就行了。”

这是在他们离开断魂渊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呵。”

模样狰狞的怪裹着两个人影扑到布满砂石的地面上，接着连向秦九讨一奖赏都来不及，就呜咽一声，慢慢缩小化成一只瞧不族的幼兽，在秦九脚边蜷成了一团。

意识被困于元婴的秦九没有回答。

秦九笑意微敛，乌瞳沉若幽潭，冷冷泛了一圈郁的涟漪。

秦九低看了一，刚想弯腰捞起它，就觉到神魂猛地一震，连前都恍惚现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微笑着贴近，偎他怀中与他耳鬓厮磨。可在这情难却之时，递他耳中的却并非语，而是冷酷而恶毒的一句——你为何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