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瑾和鲁盼儿相互看看，都低了，“我们的确不对。”

，”杨瑾扶着她先坐下，才说了实情，“今年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前些时候就下来了，万书记截下来直接给万红英报了名，朱事也是才知的。”

跃心里也是难过，见了这样反而劝她，“反映情况也只能反映到万红英的大伯跟前，他们自家人能不互相维护吗？”

“化工厂发了通知，二龙被招去当学徒工，跃和建国都落选了。”陈婶儿得了消息过来，“我早知建国选不上，他才初中毕业，跟中毕业生没法比——可没想到跃也没去，大家都说万彩凤走‘后门’了。”

果然，她猜得没错。

“的确没有用，”杨瑾揽住妻，“襄平县里有万县长包庇侄女，而大学那边收到报名表，应该已经完成录取，结果不可能再改变了。”

“我知和夫关心我才要送礼，”跃就说：“可是那样我去了化工厂也心里不安。”

“夫，你过去教我们正直的人，尚的人，现在怎么变了？还有，你在学校为人师表，却让我去送礼？”

“前些天满芬回娘家，走的时候带了一只大包袱，当时我就奇怪，万彩凤那么小气的人，怎么舍得给女儿拿一大包东西？现在可不是对上了。”

虽然希望跃能走大学，但鲁盼儿冷静下来也明白了，万红英已经办好了上大学的所有手续，本改变不了，叹了一声气说：“招工也是不错的路，只看现在红旗公社糟糟的形势，只怕还是不能成功。”

“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杨瑾想了想，“我们也不是拿不钱，不如让跃也买东西送礼吧。”为了自己，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走后门，但是为了跃，只好退让一步。

“不过，我们又打听到一个消息，最近化工厂招工，倒是可以争取一下。我刚刚已经带着跃报了名。”

鲁盼儿也是一样的心思，便拿二百元钱给跃，“你赶去找田翠翠，请她帮忙买一块上海牌手表，贵些也不要。”

可是鲁盼儿却不信了，“化工厂工资、待遇好，上了班就能挣钱，在许多人看来比上大学还好，一定有人会走像万红英一样走‘后门’。”

再者他也不想平白地二百元钱，夫每天辛苦地劳动挣工分换粮，当民办教师一年的工资才三百元，有了空就纫活儿，养着自己和丰收丰，现在自己已经中毕业了，早应该挣钱为家里贡献，“要是那样，我宁肯留在九队参加劳动！”

鲁跃犯了犟脾气，决不肯送礼，跟着夫重新回了工地，鲁盼儿也只能在家静等工厂的通知。

杨瑾心里也这么想的，此时却只能安鲁盼儿，“跃的确非常优秀，化工厂招工的人员一定能看到。”

鲁盼儿就气愤地说：“太不公平了！我要去反映情况！”

跃一摆手，生气地说：“要是送礼才能化工厂，我就不去了！”

“理说鲁二龙偷过，生产队应该向化工厂说明情况，化工厂知了不可能招一个小偷当学徒工。可吴队长吃了鲁二龙偷的，不但当时没有让民兵们把他送到公社，现在还帮他瞒着。”

虽然跃品学兼优，自家成分也好，但鲁盼儿对化工厂招工却不抱太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