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清，却是一个很不同的、让谢雪明疼的存在。

容玉心情复杂。

他难得和谢雪明想到一去，暗忖，难这是阿兄的叮咛？好让自己待谢辉宽和，以此曲线救国。

别的不提，去年谢辉在他底下的几个月，容清可是明明白白地离开了。

谢辉的确有这样的心，又有一对他毫无来由的亲近。

谢雪明看到这里，才有所意外：这孩，竟然真的是修剑奇才。

容玉：“……”

过往昆吾庄那些人，秋，堂嫂，全不要谢雪明多上心。白琅已经回妖族领地了，修那边捉来的异域双胞胎也逃走。

抱着这样的心思，再看谢辉，自然也生不多少好。

谢雪明冷旁观，见容玉问了几句话，要谢辉去解。最先还算简单，往后，愈来愈难，谢辉嘴也一一瘪起来，显然是被问住。

他咽下话音，面冷凝地看着被仆妇抱在怀中的小孩儿，心想，这难是容清教的？

谢辉颤动一下，彻底了过去。

小孩儿的，意识回笼一些，看着容玉，很不好意思似的，说：“先生，我没好……”

他心中不耐，觉得这是方才的青莲弟去而复返。但神识扫过去，却察觉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影。

谢辉没有回答，而是问：“先生，你怎么变成了两个？”

容玉面淡了些，但谢辉好像没有察觉。

谢雪明一顿。

他跑到容玉旁边，抬看着青年。因为生病，面颊发红，鼻尖更红，讲话的时候嗓都发哑，唯有一双睛，还是亮晶晶的，说：“先生，我这一年，学了很多，你考我呀！”

谢雪明升起一幸灾乐祸，可容玉已经喟叹：“往后，你兴许能当本朝最年轻的状元。”

谢辉说：“我想当一个修士——能学会十八版武艺的修士。”

谢雪明冷冷看他，谢辉也不在意。他和这个便宜爹一年到也见不了两面，连修习剑术都不是谢雪明亲自教授，实在不可能有什么情。

谢雪明眉尖挑了挑，谢辉说：“可我不想当状元。”

容玉忍不住问：“你爹就没教你？”

丁儿大的小孩儿，没有人看着，却能比年岁更大的少年人要认真。

谢辉嘀咕：“剑修为什么就不能修琴啦！”

而容玉抬看了一，心中诧异：是他……

谢雪明自己也不过是在这样的年纪，第一次凝灵剑。

可转念，容玉又觉得自己想多。

再者说，那毕竟是他第一次当父亲。

他想到自己案上那本，到底比对谢雪明的态度要温和许多，问：“是你？怎么这会儿来，学堂还没开始讲课。”

容玉面无表情，想，这场面，还真是诡谲到了极。

这是极的评价。

一来，容清是落霞庄的庄主，和昆吾庄不可避免地有所往来。二来，他们有一个孩。

这么小的人，难还记得一年前的话？

谢辉低声对仆妇说了句什么，仆妇放下他，小孩儿“哒哒哒”地朝容玉跑去。

说的一板一，一本正经。

谢辉原先就有风寒，如今脑，很快没了力气，晃一下，要倒在地。

容玉好笑，问：“那你想当什么？”

容玉着筷的手力气重了些，沉默片刻，才说：“你才多大，就惦记这些？”

他后，仆妇惊叫一声，要冲上前，扶住小少爷。不过在那之前，容玉将人接住。

他兴致，将两只手掬在一起，上面有莹光。那莹光动，浮现一把剑的影。

但往后，谢辉手上的莹光又散开。谢雪明“嗤”地笑了声，容玉却比他快一步反应过来：如今，莹光的向，像是要再凝一把琴。

那个时候，他找回了阿玉。虽然仍然很遗憾自己的第一个孩不是阿玉所生，但容清的面容与阿玉有六分相似，他们的孩，一样也会像阿玉。

话音里还带着鼻音。

谢雪明不拦着他们，觉得人都走净了才好。

谢雪明曾经对这个孩有很多期待。

谢辉说：“自是因为先生教得好，我才时时记挂，想再当先生的学生。”

容玉的手了，说：“你是剑修，如何能凝一把琴来？”

可无论谢辉多努力，琴总是不成型。

谢雪明面森然，正要开，就听来人绵绵地叫了一声：“先生。”

容玉不言。

只是到后来，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悔恨。若能重回过往，谢雪明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那个沾惹草，让阿玉伤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