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梅是不会开的。虽说如此，容玉上仍然有淡淡调香。

这状况，一来，是不能再动用灵气。二来，要修复损伤的经脉，也不是易事。这样，我为谢少庄主写一个方。少庄主若能寻到这些材料，便能上我华堂，寻人炼丹。”

他厌我至，我让他苦痛至此。

谢雪明仿佛也不期望从他中听到什么答案。

由此，看到了床边站着的谢雪明。

这一刻，谢雪明也意识到了最让自己痛苦的一件事。

谢雪明只说不用。

谢雪明拿着酒，去了昆吾庄后的山崖上。

他坐在崖石边，前是万丈渊，是夕余晖。山巅凛凛寒风从他面前刮过，冷酒。谢雪明一杯又一杯地喝。

华堂弟问：“可有药方？”

他总以为只要时日漫长，自己仍然有等回容玉的一天。可到如今，他却又一次鲜明地知，容玉有多么、多么想要离开自己。

华堂弟的一番话，几乎打碎了谢雪明的所有期待。

谢雪明轻声说：“我知晓。”

灵光游动，像是萤火小虫，照亮屋内原有的黑寂，也照亮了谢雪明的面孔。

谢雪明沉默片刻，回答：“是凡人大夫开的补药。”

他的嗓音里带一哽咽。

谢雪明听着，又一句谢。

谢雪明想：阿玉见我不到，兴许还要松一气呢。

话说到这一步，谢雪明便也不多说什么。他问过华堂弟去，要人牵来一匹宝相赠。华堂弟见状，目些许惊喜，转而朝谢雪明谢。

华堂弟写好方，婉拒了谢雪明请她留宿的邀请，说自己另有师门任务在，如今便要离去。

不答就很好，他承受不起更多言辞。

想到这里，谢雪明再也支撑不住。

谢雪明早将药方熟记于心，此刻说：“人参，茯苓，白术……”一共说了八药草。

他觉得心有一把薄刀，在一刀一刀，将他的心割无数碎片。

他看金逐渐落下，天上挂起星。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谢雪明喃喃讲话：“你分明是很我的，我知的。”

谢雪明一寒意，眸沉沉，望着床上的容玉。

容玉不答。

他抛起灵剑，踩在上面，御剑远去。

他如今这样难捱，却还是记挂阿玉。阿玉又要有多难过，才会放下对他的所有，变成如今的厌弃？

他送走华堂弟，心却很空。

明知容玉就在自己后的屋里，但这一刻，谢雪明站在屋外，望着院内诸多景，神良久。

容玉闻到了重的酒味。

他心狂，想：难是过了？

他不谢雪明了，他牵挂着其他人。

他不门，容玉不会主动请他。

因醉酒，他步不稳。御剑而行时，有很多次，他几乎要跌倒下去。一路晃晃悠悠，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院里。

到某一刻，他忽然睁开睛，浑僵，脊背发凉。

华堂弟：“我来之后，就闻到药味，少夫人可是已经在吃什么药？”

想到这里，谢雪明重新站起。

华堂弟听过，说：“这是‘八珍汤’，的确能滋补气血。不过少夫人到底是修士，八珍汤不过治标，可经脉之伤，才是如今状况之本。”

他往前一步。兴许是回来那一路的寒风使然，醉意淡下一些。

念起来的瞬间，琴修的手指还着被边角，怀中却已经浮起浅淡亮，是灵光。

容玉原本已经睡下了。

他的确喝醉了，有很多想的事。但这一刻，容玉神之中透的一恐惧，又让谢雪明恍然。

一烈的危险直觉浮上，他近乎一个哆嗦，蓦然从床上坐起。

看着空中的灵琴虚影，谢雪明忽而低笑一声，问：“阿玉，你怕我？”

他想要去吻容玉，想要占有容玉，想要什么，来证明阿玉依然可以属于自己。

谢雪明说：“我知的……”

容玉不答。

但在这同时，谢雪明又维持了一理，知如果自己真的这么了，后果只会更加、更加难以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