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自己想同别人黏在一，大分时间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单位有同事，有事主，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案件，足以满足最低限度的社需求。

……

但今天没有，寒意仍然一拥而上，挤挤挨挨的包围住他。

楼下有人喝醉了，被同伴半拖半拽的送回家，醉汉语无次的呼喝声从窗外传递来，成了烟雾唯一的背景音。

他心如擂鼓，步步靠近，赫然发现那正是自己。

周志刚猛然睁，前是昏暗的天板。

那是发生在去年夏天的事，改换面，趁着秋雨钻他的梦中。

要分辨这一不难，比较麻烦的是比对照片确认份。一在盛夏时节死去十数天的尸，对民警来说也是考验。

因此全勤和早晚归对他而言并不困难，在同事们为了加班和公休安排唉声叹气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可供发表的想，这就让他们离得更远了。

秋天的雨总是淅淅沥沥，带着预告冬天的寒意。

那是一张老者的面容。

听报警人说，最近楼总传来怪味，单元里十几业主彼此打听发现了不对劲，互相一问，谁都不知这儿住的什么人，于是就报了警。

……

单位里，年轻人来了又去，老人有家有室话题相投，本地聘用的治安人员自成一派。无论年龄还是资历，周志刚都在一个不符合任何圈标准的位置。也就只有铁了心在岗位上退休的老所长，还算能跟他说的上话。

现场很简单，初步勘查结果认定死者系意外摔倒后昏迷，又因本龄，引发一系列急病症后猝死。

人，偶有亲戚携家过来游玩，他还能招待住宿，借夜班睡在单位，倒也彼此轻松。

下雨了。

周志刚认为自己是喜工作的，这份工作给了他一切。工资待遇，吃穿用度，人际往，包括作为家的这房，他扎在这座城市土地里的。除此之外，工作也是构成他除睡眠和烟以外所有的内容。

心像梦里一样激烈，他让自己回归现实，一旦意识能重返现实，噩梦就脱去了它的威慑力。

雨还在下。

通过社保档案，死者生前的单位很快被联系到了。老人原先是某所中学的看门人，后来因原因办了离职，就再没来工作。平生未婚，无儿无女，公安从通讯录中只找到房东和几个老乡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才辗转联系到了死者在老家的亲戚，也就只有六年前寄过特产的远亲了。

又一支烟完了，他伸手去摸烟盒，空的。他摸索从超市带回的塑料袋，拿起手机照明，这才发现到了睡觉的时间。于是脆的放弃开封，起洗漱。

这类案件的后续理多少有些麻烦，周志刚站在楼里烟，盘算着后面的程。又喊了声小王，叫他再去联系社区。

喊了几声，没人应答，一团云飘过，走廊里黑了起来。周志刚回向屋里看去，刚才满屋的人忽然一个不剩。

他鬼使神差的走现场，走到死者所在的卧室，那倒在地上的度腐尸，竟着同自己上一般无二的警服。尸瞳半睁，瞧着斑驳的天板。

在大学时，他也有些关系亲近的同学，刚巧都没留本地。日一长，连节日祝福都不再发送，原本的聊天群也早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