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封蔚然捻了下他的尾尖，伸手，勾住了他的下颌让他跪直，捧起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我想玩新鲜的。”封蔚然眸光幽　拎着铜在沉白脸颊上拍了一下，让那张玉似的脸庞沾染了迹。

他知，只要沉白动情，那双狐狸就会盈满光，媚意掩盖清冷，更加撩动人心。

因为今日是八月既望——沉白咬牙忍着膝盖的痛楚，回忆起了幽微找他吃酒时谈及的事。

便是封蔚然的主君，现在一统中原的新帝。

幽微累了，他就来天沿山找沉白这个晚辈，一盏薄酒，半夜星月，他就讲人间事。

他知沉白必然会苛责自己，毫不打折地执行那些折磨的命令，他也想折磨得那听话的小遍鳞伤不成人形，他无时无刻不在这么想，他又在克制。

可是今天，他想放任自己一次。

沉白心疼封蔚然所背负的。

饶是已经习惯了这烙印的方式，沉白还是疼了一汗，旋即封蔚然往地上刨了些哗啦作响的铁链，令沉白跪下。

封蔚然压着沉白的肩膀残忍下，他跪直，又令他捧了长鞭举，不许弯下手臂，然后转离开。

他愿意拿自己来愤，让他有一隐秘的愉悦。

“呲——”一焦香气飘着。

那大概是七八年前吧，为了将主君绝路，不得不狠，幽微和封蔚然了个局，八月既望那日，开闸洪，葬送了几千条命。

何况，他们后还有追随他们的民兵，与受他们所庇护的百姓。

最终主君决计用从前不肯用的谋手段反攻，保全了一方势力，也如幽微所愿，变得果决。

人间分裂战的时候，他选择了世，佐一明君。

铁链环环相扣，落在地上凹凸不平，何况，还特地地在关节铸造了些许细刺。

和他这个半吊山神不同，幽微是狐族尊长，便是在整个妖族里，也是响当当的大妖，而他并不避世，他喜人间。

讲主君到底仁善狠不下心，讲他与少年将军一起，想办法主君变得残忍——世之中，不则退，而退一步，就是悬崖峭万般险，踏那世棋局，便没法再有万全的退路。

尽不开不开闸，那几千人都得死，可在那件事里了决定的人，都无法谅解自己。

“那好。”封蔚然也不多说什么，在烛火上烧了铜烙，往沉白锁骨之下的柔膛上用力下。

他沉白齿间的细巧刑，铜勾连一莹亮丝线，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暧昧。

那么好。

沉白只瞥了一，便毫不犹豫地跪下，赤的膝盖和面与铁链相硌，尤其是膝盖承受着一分量下压的力，细细的半寸长的刺嵌，带来尖锐又绵长的痛。

若真的打破底线，也许这唯一愿意陪伴他的小东西就跑了，在找不到更顺手的。他也有些舍不得，毕竟那小东西那么乖。

沉白只是微张着嘴，眨了一下。

“你会很难捱的，或者，你也可以去躲一天，明日便照旧寻常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有时，那小节也太惨烈。

那一绒，悄然勾住了封蔚然垂在床边的手指。

讲主君，讲将军，讲谋略，讲世之中苦苦挣扎的百姓。

沉白屈膝往前挪了挪，将脸放在了封蔚然膝，依恋地抱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