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听了暗自佩服，这乔姨娘手脚太快了，果然能混到今天是有本事的。

只不过从小宜宁的记忆来看，这位乔姨娘有儿有女，心机颇。就连正房林海如都压不过她，反倒让她制得死死的。那位庶罗宜怜弱可怜，更是得小宜宁父亲的疼。小宜宁本来就格骄纵，看不惯她们母女。这样一来，她与乔姨娘母女的关系就更不好了。

初夏的时候天气还不，小宜宁由雪枝服侍着洗脚，罗老太太在一旁念经。有丫端着帕来，宜宁认这是她的另一个大丫松枝。

她转过喊了一声祖母。

老太太房里的东西很贵重的。

罗老太太听了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你这小东西，心思倒还多。你放心吧，你乔姨娘怎么会不给他找大夫，我看到她下午就差人去请了，我也没有叫人拦着，权当默认她了。”

她抬起自己玉白的两只小脚丫说：“洗好了，要睡了。”她又加了一句，“我想和祖母睡，可以吗？”

如今倒是好了，小宜宁连同边的人，估计都是厌恶罗慎远的。人家乔姨娘却要来拯救未来首辅了。

罚归罚，罗老太太也不会真的让罗慎远有命之忧。

宜宁心里倒也想为罗慎远求情，只是小宜宁原来十分厌恶罗慎远，她贸然说反倒惹人怀疑，但她总得说才是。且不说罗慎远日后的份如何，在小宜宁落这件事上，他确实也没错。

第3章

地上铺着五蝠献寿的绒毯，金丝楠木几上摆着青白釉梅瓶，斜了几支海棠。正堂用一架白玉翡翠百鸟朝凤的檀木屏风隔开，长几上供奉了一尊菩萨。

罗老太太说：“晚上不跪，每日晨才去。”

丫们给宜宁脚，她就看着罗老太太这屋。

宜宁知小宜宁对罗慎远不太好，她也找好了借，冠冕堂皇地说：“要是他病倒了，就不能继续罚跪了。”

单说那一尊菩萨，整块泽温、无丝毫瑕疵的白玉雕成，有一尺，便是价值不菲的。

罗老太太也不指望林海如有乔姨娘那等心思，看门外天黑了，叫丫们了灯，留林海如吃个晚饭。

罗老太太抬问她：“怎么了？”

罗老太太觉得她可，笑着来抱她。“当然可以，徐妈妈，在我床上加一床被褥。”

雪枝又接着说：“您瞧平日，三少爷攒许久的钱买的孤本，您给要来折纸鹤玩，还让婢送三少爷几只。婢那时候送到三少爷手上，瞧他脸都青了。再说上次，您非说要吃枣儿

宜宁便又接着说：“乔姨娘说他烧不退……要不咱还是找个大夫去看看他吧。”

宜宁自然想给罗慎远求情，但是这和小宜宁往日的作风比差太多了，肯定要被怀疑的。想了想，她婉转地问罗老太太：“祖母，三哥被罚跪，晚上也要跪吗？”

宜宁上辈虽然作为人只活了十七年，但是她作为玉簪还活了二十几年呢，后宅女人们掐架看太多了。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都是常有的事。反正她们也无聊，整日斗嘴也聊以藉。

雪枝在旁噗嗤一笑：“儿平日里对三少爷颇不待见，怎的如今帮他说话了？”

委委屈屈地继续：“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

情这罚跪还有上工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