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叹了一声：“公主可真是个念情的人，到底侍奉过佛祖，肚也是的，不像臣，生生死死的事儿见多了，心也就了。”

暧缩着脖，心里生一想逃的冲动，可惜手脚却不听使唤，僵在那里由着他在发间摸来摸去，心里像簇着火，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那……公主心里以为臣是何等样人？”他有些得寸尺的问。

她下意识地偏偏，正：“翠儿人好得很，又跟了我这么些年，若贸然间换作旁人来反倒不习惯。”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溜了来，刚便后悔了，她把剩下的那半截生生地咽回肚里，尴尬地垂下去。

这个人虽然就在旁，但对她却像隔着山万重，层层迷雾，看不真也猜不透，总之是无法捉摸。

“哦，传说？公主听过哪般传说，能说与臣知么？”他角勾笑看着她，手上却没停着。

俗之，一张凄楚无助的小脸更是说不的惹人怜惜。

她听他话里有话，像是在宽自己，又似乎在暗示什么，猛然抬起，却见他已转过了，继续向前走了。

她讶然望着他，下意识地就向后退，背心却撞在了红木的隔扇板上，避无可避了，那张脸登时红透。

“徐厂臣为何这般说？我瞧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般……”

“且等一等，公主的面散了，待臣拢一拢。”

徐少卿凑前一步，与她相对，皁靴几乎抵到绣鞋的尖儿上。

指端冰凉，似乎隔着厚重的发鬓都能觉到。

清越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几乎都能觉到那带着微温的气息拂在脸上。

暧见他揪着话不肯放，却又不能明言，心中便有些着慌，嗫嚅：“也没什么，嗯……都是些不着边的闲言闲语，厂臣只作没听到好了。”

既是他这么说，想必是真，她了句“有劳”，便立在那里不动。

“世事难料，没经了见了，便都不得准，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未必没有转机。”

“公主莫动，臣才好下手。”

第6章画不尽

暧皱皱眉，上她自己瞧不见，也没什么不适的异，这饰今早门前翠儿仔细钗过，说不该什么岔，莫非是方才行过大礼，又撞了那一下，所以才了？

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有问，只觉得如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

徐少卿目不斜视，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侧，也不知瞧的是鬓边的饰还是她的耳垂。

暧愣了愣，也移步跟了上去，这次走在侧旁，像是怕又撞了他，心中念转，反反复复地咂着他方才那句话，却是越来越糊涂。

他是何等样人？自家难不清

“臣以为公主边也该有个手脚利索的人服侍，不然全不像个样。”

他面不改，说得云淡风轻，那手却已经抚到了她鬓边。

偏厅就在走廊尽，不过几十步而已，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暧却走得有些脚，将到门时，她停了停，正准备随着徐少卿去，却见他也顿住了脚步，侧打量着她，神有些怪。

她愕然眨了眨，这回真的没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