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这般晚了……左右也不过几句话，不如就在这里说好了。”

她登时便有些心慌，可眸却定在他上，半也没游移。

“臣徐少卿，拜见公主。”

暧耳早就红了，心里虽有些不情不愿，但也知他说的许是实情，若真被瞧见了，回定然麻烦，于是想了想，便：“那就依厂臣吧。”

暧这才放了心，抬又朝那边看，这一瞥刚挪到地方，就见那白绣金蟒袍，外罩墨披风的颀长影绕过山石快步而来，旁竟一个人也没跟着。

暧怔怔地望着他，被翠儿暗中扯了扯衣袖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抬抬手：“徐厂臣不必多礼。”

他脸上静静的，这话说得却是绵里藏针，竟像是撵着她非去不可，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你可得答应了我，回若他来时，莫一个人先去了，只留我在这。”

“这……”

剩下她一个人，心愈发了，再加上夜已沉，万籁俱寂，那心声猝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暧不料他一见面就问这话来，当即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答，翠儿这会却是个没信义的，见状便垂首躬行了个礼，自顾自地退了下去。

她说着正要去上摸东西，却听他清冷的声音：“不过是件玉而已，臣留着也无用，公主千万不必在意。嗯，倒是今夜明月当空，良辰难得，却在这里说话，未免有些煞风景，臣知左近有个好去，请公主屈驾同往一游，如何？”

“前几日厂臣厚礼相赠，云和受之有愧，今日特地在此当面致谢。”

这几下兔起鹘落，事前毫无征兆，暧只吓

翠儿掩笑：“你是公主，他是厂臣，再说又不是回见，怎么反倒怕了？好，好，好，只要公主不嫌婢碍，呆会儿他又不撵我，婢便留下，总成了吧？”

暧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闪欺到了面前，伸臂将她的腰揽住，随即一跃窜回廊，又轻飘飘地腾而起，翻过大的院墙，再几个起落才着了地。

堪堪只是一刹间，人便已到了廊下，恍然间竟如一掠影，那苍白如的月光映在上，微风拂动着衣袍，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空灵飘然，又带着几分忧郁的。

徐少卿角浅浅一挑，抱拳打了个躬：“臣遵命。不过，这时各园门大都已闭了，若想去时，便不可依常理，只能从权，所以臣先告个罪，稍时逾礼之，请公主原恕。”

“臣只是提个意，公主不愿移步，臣怎敢勉？只是这园与外巷离得近，稍时便会有巡更的婢过来，若是撞见了，臣这边倒是没所谓，却不知公主该如何解说。”

东厂，忙起来自是没个准时候，兴许有什么事耽搁了，这会路上正赶着呢，若是到了却不见公主，岂不两下里都生了误会？”

暧闷闷地了，她并不是真心想走，只是这般夜相见，总觉得有些不妥，如今时辰到了，却还不见人来，反倒让她有松气的觉，可若是真走了，这心里却又有些发空。

徐少卿直起，目光也落在她脸上，中仍就蕴着那独有的淡漠笑意，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惹上他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