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叫她不用动手，慢慢将周围的土拨开，不多时，真的刨一只箱，提起来放在坑边。

虽说东厂稽查天下，可如此隐秘的小事，竟然也瞒不过他的睛，未免骇人了些，但她急见到母妃的遗，也没如何在意，又觉不便立在旁边看着，于是便在脚边捡了块石，蹲下和他一起挖。

那些簪饰品有的是中的，有的则明显是夷疆所，其中几件竟依稀还有些印象，应该是母妃当年常常佩的。

他也不加阻止，两人碰的挨在一刨土，那两只手时不时便碰一下，她心无旁骛，并没留心，他却暗暗好笑，带着些自得其乐的心思，手上故意缓了许多。

那里荒草凄凄，一尊残破的石灯孤零零的矗在那里，昏暗中竟有几分诡异。

他似乎也没打算要她回答，转而继续：“据臣所知，这景早前曾有几位皇后居住，慕妃娘娘是最后一位主人，虽不是执掌凤印的正娘娘，但也足见其在先帝心目中绝非泛泛之辈。也自从她殉节蹈义后，这里便是中禁地，再没有任何人涉足过。”

她双手发颤，定了定神，才抖抖地去掀那盖。

“这是……”

暧不禁默然，若父皇真的母妃，应当屋及乌，为何却狠心将尚在稚龄的她送去庵堂，与青灯古佛作伴？

这其中的原因她想不通，可也隐隐能猜到几分，只是不愿去想。

她一件件的抚摸着，那些敝旧的饰上恍如带着温度，仿佛到了母亲似的，泪不自

暧只觉心阵阵刺痛，虚浮的挪着步，当跟着他停下脚时，已站在墙的脚落下。

徐少卿低声叫停，又拨了几下，那坑底便倒圆的一角，上还有铜包，瞧着竟像只巷。

只听“锵”的一声，匕首的尖端似是到了。

先后而已，还能有什么特殊缘故么？

片刻之后，地上便被刨个尺许的坑。

暧有些急不可耐的抱在手中，只觉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无情，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而且母妃生下自己，已算是有所，当时又正怀着龙，父皇殡天怎么也不着她殉节，可最后为何又是那般凄惨的下场？

徐少卿微微一笑，并没答话，掖了袖，从怀中取一柄鞘金灿灿的匕首，俯在石灯下掘了起来。

他见她黯然不语，知动了心神，当下也不再提，牵着她顺杂草丛生的路径向远的墙走去。

真的是这般么？

夜风在殿宇间穿梭，发阵阵呼哨之声，仿佛空语呢喃，述说着此间曾有的，不为人知的过往……

木箱打开的瞬间，她那颗心几乎停了下来，垂瞧过去，只见里琳琅满目，果然都是女的用之。

她望着他，懵然不解。

她见他直奔主题，显是早就知东西的所在，心中不觉诧异。

再左右端详，见那箱约莫七八寸见方，青铜包角，上的红漆已然斑驳，显然历时已久，盖接空空的，并没上锁，想是三哥当初年纪也不大，又事急，便胡找这箱盛了东西，又匆忙埋了，此后便再从没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