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沉。

“侯爷还有事么？”徐少卿并不转，只回过来，面上平静如，不起半分波澜，语声中却不自觉的带着些许凛冽之。

“下毒？”

不多时，徐少卿便快步走了来。

顾孝却也站了起来，忽然开叫住他。

那内侍不敢多言，应声退了去。

“没什么，侯爷可还想起些别的么？”

“既是这般，那就多谢侯爷示知，本督告辞了。”

内室阁间，青铜鎏金的镂尊长灯依旧亮着，烛火摇曳，将御案上那副仍未完成的工笔图画映得有些散。

“朕睡不着，让他来吧。”旭阖着双目，抬手了眉间。

他脸上一滞：“人在哪里中的毒？”

“徐公公。”

内侍走，趋步近前：“陛下，徐秉笔在外间，说有要事求见。”

他刚要行礼，便见旭摆了摆手。

“回督主话，是……清宁。”

显德帝旭立在案旁，拈毫在那熟绢上染了几下，片刻间却又停了手，摇搁下笔，坐倒在榻上，向后一靠，自言自语地轻叹：“一团和气……唉，为何不能一团和气呢……”

他稍一躬，抬步绕到榻近旁，低声：“云和公主落一事，臣已查到些线索。此事并非意外，乃是有人蓄意下毒所致。”

了酒肆，那档领命而去。

“是。”

“有事报么？”

“徐卿不必多礼了，近前说话吧。”

“徐公公，你？”顾孝皱眉一愣。

“回督主话，是，方才有人来报，中又了事，淳安县君柳盈盈晚间忽然昏倒，不省人事，经御医诊查，乃是中了剧毒，脉象症状与云和公主一般无二。”

旭一弹，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悚然惊问：“何人下毒？现下已解了么？”

“呵，知了。本督要面圣，你吩咐下去，翻查历年西域贡品单目，找西域噬魂香何时贡，是否附有解药。再让御药局连夜查清此毒，与云和公主和淳安县君所中之毒照验清楚，若贡品中无解药，便立即找化解之法。”

他中也带着一丝沉窒的倦，可在骨里的练劲儿却仍让那副颀长的板绷得笔直。

“这个倒没有，其实本侯也只是猜测，未见得便真的有解药，但那几株总是有的，若是让御医见了，兴许也能找法来，只是见已经过了半日，这时候……”

在自言自语，狐眸一亮，闪着些异样的光。

徐少卿微微摇，沉：“回陛下，据平远侯

即便不累，心却早已疲了。

“另外，再多派些人在北五所暗防，凡遇可疑人等靠近，一律拿下。”

徐少卿应了一句，双手抱拳拱了拱，便起离席。

他说话时脚下不停，穿过回廊，一溜步的下了楼。

顿了顿，又：“天晚了，要不……婢去回一声，说陛下已歇了，请徐秉笔明儿再来？”

“谢陛下。”

了雅间，候在外面的档立即迎上前来。

徐少卿则经由便门回到中，径奔武英殿。

顾孝嚅着，似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了声“徐公公走好”，便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