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他拒绝过很多居心不良的人，可他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这样一双真诚的睛。

傅轻坐在一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谢明声的睫簌簌打着颤，明显是一副毫无睡意的模样。

傅轻“嗯”了一声。他回答得太晚，以至于谢明声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轻这是在回应他的话。

“除了你，和谢明声，我不能再选择别人了吗？”

他又了那副小狗一样的神情，好像满心满都只能看到傅轻一人。傅轻不由得好奇起，谢明声究竟喜他什么。

对话又一次陷了僵局，他们好像在走一个没有的迷。每当戚别说起这些的时候，傅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戚别说得没错，每一句都没错，可这并不能构成因果关系。

最后，他轻声说：“没谁。对，你说得对，没有别人了。”

傅轻无力地靠在床，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睛，卧室的灯光明明已经很昏暗了，可他始终觉得这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睛。

戚别立刻反问：“谁？”

早上睁开睛的时候，傅轻了睛，昨天下午和戚别的那通争吵在梦中也依然折磨着他。

说完这句话，傅轻缩回被里，把被角一直掖到下。他伸手关了灯，翻背对着戚别。

“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傅轻摸着谢明声的后脑，那发质有些刺手，并不像它的主人那样柔，“怎么能发在你上呢？”

下楼的时候，他看到戚别正站在门穿鞋。听到声音后，戚别扭过去看他。

但傅轻知，也许讨厌一个人是有理由的，喜这情，大多都是没有缘由的。

傅轻无声地叹了气，伸手灭了卧室的灯光。

傅轻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上又要组了，这段时间别过来了。”

这一晚虽然睡得不踏实，但傅轻实实在在睡满了十个小时。

“哥哥，我希望你开心。”

小狗一样的人皱了皱鼻，很不好意思地问：“哥哥，今天有喜我一吗？”

“……好，姑且先不去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迟早会分开，我问另外一个问题，”傅轻疲惫至极，觉得太突突直，“就算你的假设成真了，我们分手之后，我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谢明声呢？”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谢明声常年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这本不是他正常的作息时间。

谢明声一直笑地看着他，手指不安分地他的手或者，但没有更一步的动作。

……可即便如此，傅轻依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想骗他，又难以开拒绝。

“去吧，我要睡觉了。”

他没有再冷脸面对戚别，可态度也并不怎么好。

到最后，傅轻厌烦了，疲倦了，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了。他脱力地靠在床，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笑着问这样一个卑微的问题，看上去即使被拒绝也不会难过，明天依然会心甘情愿地跑到他面前，捧着一颗净净的心想要送给他。

戚别大概也对这样无休止的争论到无奈，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还有人比他更适合吗？他年纪小，脑简单，又很你。”

不等戚别回答，傅轻又说：“先这样吧，以后你想过来，不用提前问我了。想来就来吧。”

戚别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我以为你对谢明声有意思。

谢明声抿了抿嘴，拉起落在床上的被给两人盖好，抢先一步躺去，闭上睛大声说：“睡觉啦！”

“轻轻……”

他觉得自己像个啰嗦的怨妇，一直在向薄情的丈夫询问着原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梦里的他和戚别又陷了那个“你到底在想什么”的死循环。

谢明声弯起睛笑了笑，一个很孩气的表情。

傅轻没有上回答，他忍着开的冲动，尖在嘴里了一圈。戚别只回答了简单的一个字，却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在分歧发生之前的大多数时间，戚别一直能够傅轻的家。看起来是恢复了以前的相模式，但戚别心里明白，到底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傅轻很快睡着了，但他睡得很不安稳，几乎一整晚都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