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乔诺得到了约书亚，以他未曾设想过的方式——这太糟糕了，他竟然有一瞬间是窃喜的。

酸楚从心涌而，乔诺几乎要落泪，他一把拥了约书亚，“别这样，你别这样。”他情愿约书亚反抗、羞耻，或者像从前一样规避他过分的亲近。

这真糟糕，乔诺不想在这情况下被他拥抱。

“难受……”约书亚轻声地。

二殿下喜莱斯利侯爵的小儿，在同级生间，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他们到底对约书亚了什么？！乔诺的脑里劈过一惊雷，咬牙切齿地痛骂，“那些混球！”

乔诺撩开被，才看见，褶皱了的衣摆下，约书亚腹赤红的纹，在散若隐若现的光。

他曾经的好友，像幼犬一样蜷在他怀里，他们考得那么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约书亚咚咚的、藏着不安的心，才让乔诺觉到一真实：谢天谢地，约书亚还活着。

可约书亚抬起了，在他颈窝里轻轻地蹭，温顺无比，“我……可以的，只要您需要，什么都……”他的声音像损坏的琴弦。

这不是约书亚会的事。前这越是主动，就越是提醒他：自己挂念的人被完全毁掉了，他们摧毁他的意志，把他践踏成听话的玩偶。

约书亚先是吃惊，摆了正经的表情，“乔那，这可不有趣。”看着乔诺涨红了脸，局促地言又止，他才缓和了神，“能告诉我，你是同谁打赌输了吗？又是赛维的恶作剧？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们拿我开玩笑。”

乔诺在最不懂事的年岁，曾莽撞地、用直白过的话对约书亚告白，结局自然是糟糕的。

年，两人都在清晨为对方系领结，偶尔共用一件外，闯祸时相互替对方罪。

乔诺尽可能不去想造成约书亚现状的缘由，他俯下，将人横抱而起，失重终于让“人偶”轻哼了一声。

卑鄙。乔诺一面帮约书亚洗去上的污浊，一面地唾弃自己。

乔诺把约书亚浅金的发，命下人取来丝绸缎带，亲手替约书亚梳理长发。约书亚静静地端坐在椅上，直到乔诺给他穿好睡衣，也没发一声音。

※

乔诺误以为是自己抱得太用力，赶忙放轻了力度，却发现约书亚的弯折着，薄被下的双膝并拢，自发得相互着。

就像练习过千百遍似的，约书亚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青翠的瞳染上了情，像平静的湖被风皱，起了层层涟漪。

把玻璃般脆弱的人放棉被后，乔诺俯下，撩开约书亚的额发，极轻地吻了他的额，“晚安，约书亚。”

像只漂亮的人偶，任人摆。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乔诺没能说：他从不拿约书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