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病人最近的状态并不好，颅压一直很，降不下来，这样的情况我们是建议再一次开颅手术的，病人的颅内时不时都有血，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比较危险，开颅手术后，如果颅压能够降下来，术后恢复也能更好行。现在病人是于中度昏迷状态，但是手术的风险很大，可能成功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你同意手术，就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七天，行第二次手术后又被推了重症监护室。一天近一万的住院费耗尽了彭影并不多的积蓄，不得已只好动用母亲之前的存款。妈妈的状态似乎慢慢地好了起来，彭影很兴，又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两天，值班的医生在常规检查之后发现了异常。

“于的家属！谁是于的家属！”

他是恨他的吧，翻看了一下手机里他们的对话，他对自己几个月以来的冷漠和残忍到恐惧。他握着手机，简直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之前发去的消息，可很显然，这就是他发去的消息。徐瑜君住了医院时，他去照顾对方的目的也不纯粹，他是为了还徐瑜君的人情，可徐瑜君却是在他生病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全程照顾着他的啊。他呆坐在椅上，双无神，后来打起勇气，在消息栏里编辑了数次，他有好多话想要跟徐瑜君说，想跟他歉，想要说很多很多的心里话，可是最后却只剩下短短的三个字，“你好吗？”

值班医生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在满世界地找人。彭影听见妈妈的名字，从座位上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走向值班医生。

“谢谢您！谢谢！”

“不好了，叶医生！”他急急忙忙地去找科室主任，“4床的病人颅压又升了！常规检查的CT又发现了血，血量约有39毫升！已经从中度昏迷转为了度昏迷！”

手术定在第二天的十半，刚好还能在术前探视。彭影穿上防护服，上罩，消毒完毕之后了重症监护室。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妈妈，呼微弱，握着她的手，泪就不由自主地落。

妈妈被推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的灯亮起。彭影在外面等待，等得心焦，他想跟一个人说说话，结果翻遍了通讯录却发现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想起了徐瑜君，但很快又失落了，徐瑜君现在正在看守所里，他被拘留十五天，无法使用手机，或许他现在本就不想看到他吧？他不想见他，在新京的时候他都已经找到了看守所，他本来有满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是在徐瑜君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掉往回走，警察去劝他也无动于衷，徐瑜君说唯独不想见他，他隔着玻璃都能觉到徐瑜君对他的恨意。

“我签。”

“你就是于的家属？”值班医生全都穿着防护服，着罩只一双睛。这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医生，办事情也很严谨，看见他一副颓然憔悴的样，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他击了发送，徐瑜君看见了，会回复他的。

“妈妈，等会儿就要手术了……妈妈，求你了，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一起，我说过以后我们就去新京一起生活的……你一定要持住，一定要好起来，妈妈，我相信你的……你一直都那么，你一定可以的……妈妈，我等你好起来……”

彭影激动不已，他追上前面的担架，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母亲，但是他了一个微笑，他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医生离开时又简短地安了他几句，他又觉得自己慢慢地有了希望。下午六，他去医院外面买了清淡的吃了，湘地楚人嗜辣，彭影之前也是无辣不，现在却毫无胃。他知自己必须要吃东西，要保持有希望的状态，如果他比妈妈还要先垮，那妈妈该怎么办？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妈妈了事情，他就是妈妈的依靠，是家里的脊梁骨。

“没事，医生，我好的，你说吧……”

在外等待了十个小时之后，手术室外的灯熄灭了，他赶迎上去，主刀的医生站在他面前，摘下罩，“手术比较成功，颅压已经慢慢地降下来了，如果恢复得好，过段时间后或许会苏醒。”

一起分担这些，他最脆弱的时候，可惜没有一个人来帮帮他。

“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上午，科室的主任和你母亲的主治医生主刀，是明天上午几等晚上我再来通知你，等会儿我们要开个会研究一下手术方案，你要放宽心，一切都会好的。”

“我是。”

彭影现在唯医生的话是从，他完全合医生，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医生的上。能够让妈妈好起来的选择他都要尝试！他很快地在上面签好了字，还给医生，“什么时候能够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