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凡一言不发地看着听风的所作所为，仿佛在用神无声地说，继续。

他记得之前也经常这样跟陆一凡坐在王府井街边烟，两人一边望着车龙的夜景一边聊文学，聊理想。

听风怔在原地，遍生寒。他知陆一凡是为了秦筝报复，现下他拿他的命脉，他只有先跟他周旋，示弱讨好。

他们曾经并肩同行，走到你死我活。

他把他唯一的信任当作背刺他的武。

“我可以跟秦筝歉。”听风说着，就去秦筝的电话，打开免提，让陆一凡听到。

“你应该庆幸，秦筝伤的不重。”陆一凡语气中没有一丝情，“如果他毁容了，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陆一凡从他边肩而过。他走到门时举起手机晃了晃，扭对听风一笑：“录音了。”

“只要你不搞秦筝，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陆一凡的声音响彻在走廊里，“你永远是我的好师父。”

听风立刻会意：“如果知秦筝对你这么重要，我肯定不会动他。”

听风打情牌：“我教过你很多东西，洲洲，我没算计过你。”

他们曾经明明无话不谈，现在却明枪暗箭。

他直接把手机关机，继续写。

他悲恨加，久久不能平复。

“我这次只是小惩大诫。”陆一凡说着从兜里掏一烟来，为了缓和剑弩张的气氛，他也递给听风一。他就像刚才那事没发生过似的，哥俩好的给听风上烟。

秦筝很莫名其妙。他并不恨听风，他毕竟是他之前崇拜的偶像和他欣赏的人，听风也确实帮了他很多。他们只能说是立场不同想法不同，不同不相为谋。况且已经闹得红脸白脸不而散，秦筝只想离他们这一伙远远的，并不想继续发酵。

听风剧烈起伏着，他将信将疑看着陆一凡，惊魂未定。

秦筝正在码字，看到听风的来电，他皱了下眉，有些意外。

“但有一句话不是玩笑。”陆一凡的笑敛下来，“秦筝是我的底线。”

听风又向他诚诚恳恳地鞠了一躬：“之前挖你墙角，确实是我不对，以后这事绝不会再发生。”

陆一凡突然光灿烂地笑起来，吓了听风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别张，我就是开个玩笑。”陆一凡的手，警告的狠狠了一下，“你是我师父嘛，我们还是风又绿江南岸国民cp，我怎么会告你呢？”

“你是我师父，也是我曾经唯一的朋友。”陆一凡缓缓吐一烟，“我没想跟你走到这一步。我尊敬你提防你，所以一直跟你公平竞争。我知，一旦用这方式威胁你，就证明我们的情走到了。”

陆一凡的脚步声走远，只剩听风一个人，久久伫立在办公室熹微的晨光里。

听风好声好气，几近卑微地诉说自己之前的过错，甚至低三下四地祈求他的原谅。

现在突然接到歉，他除了懵就是尴尬。勉勉接受歉后听风又好言安抚，承诺不要他的违约金并赔偿医疗费。秦筝心系，不想跟他多言，敷衍了几句后就挂了。

记忆中那个总是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边，满倾慕地望着自己，叫着“师父师父”的青涩少年，逐渐跟面前这个咄咄人，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仇敌重叠在一起。

“洲洲。”听风带希冀地望着他，“我还有哪对不住你？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弥补。”

“喂？”

“我不反击，你真的以为我好欺负，以为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后，任你拿算计的小徒弟？”

听风目光复杂地看他一，心中五味杂陈，百集。

是拜他所赐吗？

还是他们注定改变不了的命运？

他一时有些恍惚，哪个才是真正的陆一凡？

“是啊，商场上没有情，只有利益。”陆一凡弯起睛，就像狡黠的狐狸，“不是师父教我的吗？”

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