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同走在夜幕里，手臂靠得不远，肩膀挨得很近，刀鞘和剑鞘长更是挤在一起，就这样一路一言不发，回了家。

李烨炀还没修炼，兀地被旁边的动静唤回，他自己的灵识被牢牢收内，生怕打扰到林昀。

他哪里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准，虽然能隐约猜到师傅和大师的江湖地位，但是找不到参照，林昀心里发虚。

林昀收回灵识，修炼前最后一个念是：

灵识所过之，一览无余，通常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使用，两相碰撞往往不会产生一边倒的情形。平日里，修行者也不会贸然放灵识探查，毕竟那与偷窥无异。林昀的灵识扫过李烨炀其实是极其冒犯的，换作他人会把这视作挑衅，着手准备死战。李烨炀不抵抗，自然被林昀看光。

就算是觉醒也不是万能的，亏得是黎慕容是他师傅，自小博览群书，中药世家，还是草木通，不然要找一个能治这病的人可比登天还难。

林昀胃病有些年了，早先是省豆浆油条的钱，接着成了习惯，再就是没课的时候晚睡晚起，早饭的事被他抛到脑后。

他想着讨工资的那个小姑娘自言名字很土，单名一个霞。可得知她的姓后，林昀心想这还能叫土？她姓，叫霞。

同是每天吃着师傅的药膳，怎么就李烨炀气血足，力旺呢？

林昀开门见着沙发，更困了些，开始打架。他努力保持清醒，生怕自己闭上修炼就改见周公。

林昀闭着觉得好生困顿，提着心不敢睡，这情况下，他灵识愈发凝聚，隐约有了廓。他心里突然一松，觉上无形的枷锁消失不见，有如大雁骤然摘除束缚双翼的铁锁，灵识直直往远探去。

“好。”李烨炀一白牙，笑着答应下来。

捻玩月醉留霞，土吗？林昀心想怕不是说这话的人语文不好。忽然想到小姑娘一副认同的样，转而叹息，说这话的人，应当是连学语文的机会都没有的……

打薛颐那场不用说，单方面被打；打简安那场，他被小师妹电在原地足足两秒；打李烨炀那场，他勉挥剑相迎，终究输在板脆这上。

他看着李烨炀的侧脸，心想我连他都打不过。一开始还算是势均力敌，可薛颐天天揍他，日越久，李烨炀越厚实，越难对李烨炀造成有效伤害，所以林昀今天三场全败。

名额有且仅有三个，他压没见过其他同龄的修行者，只隐约记得师傅院落木门立过两个人，没接过，也不了解，林昀完全没有底气。

上就是选赛，林昀不敢睡。他知自己天赋一般、玩心大，更是走了狗屎运拜了师，他不敢睡，笨鸟先飞，可不是笨鸟先睡。

我靠，好大……

看。”

不应该养好了吗？

思及那日在教室的遭遇，林昀谨慎地控制着延伸的灵识，打算等到清晨再请教师傅。

殊不知李烨炀也在想药膳的事情，怎么同是每天吃着师傅的药膳，怎么就林昀回家还要喝中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