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木桥后有一条健跑，由于拐角石和树木的遮挡，看上去黑黢黢的。不光跑陈旧，就连路灯也多为罢工状态，偶尔有一两个挣扎着闪烁。

陈初看着它，若有所思。

他这么想的时候，卓北已经走黑暗。

“不愿意？”陈初皱眉，依稀想起两人以前视频的时候，独在异乡的男孩从一开始偷偷哭，到后来能朝着自己倾吐委屈——当时他就在想，明明对方是要比自己大两岁的，可是，为什么卓北就这么会撒呢？

对待这样的卓北，陈初觉得，他总是没什么办法。

陈初低看着他。

卓北看着陈初背后的光，泪得更多了。

他先是因为‘脱衣服’的这项指令呆愣，然后看向了陈初……

大约是白天光充足，此刻晚风不算太凉。

所以他就可以任迫陈初，非得跟着一起成为‘变态’吗？

听到他的话，卓北往他怀里凑，心想：我才应该问怎么办……

陈初看着地上明显的光暗分界线——、且没有一丝过渡的分解线，从卓北手上拿过袋，他选了一条不锈钢链和一个质项圈，拆了包装，抬了抬下示意：

“冷？”陈初拿着狗链的另一端。

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初说不清心里什么受，他觉得自己没有特别的想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所以他很平静的拿着项圈，蹲下，给人带上。黑的劣质革显然不够细腻，陈初给他带上的时候忍不住想，还是得问孟修同要一个能定制这东西的地方。一边想，一边试了试项圈的松程度，最后拿着锁链，扣上了项圈。

他打了个哆嗦。

卓北还没有理清思绪，陈初已经微微上前一步，一半的的隐于无尽暗。这时候卓北才想起来，在他当着别人的面对陈初下跪的时候、在他地对卓青亦宣战的时候……陈初早就被他拽着行离开光的世界。

平日里没有太注意，这时陈初才发现他肤白得发光。

空旷安静的公园，沉浸黑暗的跑，站在昏暗的光下的陈初。

陈初发现了卓北的异常，7年的相让他能轻易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但他把对方的迷茫和无措当是对‘惩罚’的恐惧。

卓北摇了摇——他想，现在他真的成为了一个下贱的、的变态了……而陈初，也被他拖了黑暗。

等到浪狗圈完地盘回到草丛后，他才转过木桥。

以至于他把之前的冷淡和排斥统统暂时遗忘了。

可这一刻，他犹豫了。

卓北脱得赤条条，又把衣服认认真真叠好纸袋里。

他知，即便陈初之前‘答应’了他，即便他声声称陈初是他的主，即便他每天都在练习跪、这基础技能，然而撇去这些，再没有别的——‘主’这层定义显得格外一厢情愿。他在餐桌下当着亲兄长的面给陈初，违抗陈初的意愿，那一刻，尽他被掐着脖，却有几乎病态的快乐——除了报复了兄长之外，他也无比期待，陈初作为一个圈外人要如何‘惩罚’他。

一边是微弱的光明，一边是完全的黑暗。

经过景观湖时，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抖动，卓北被吓了一，没忍住上前抓着陈初手臂。陈初没去他，注意力全在草丛里钻的一条浪狗上——脏且瘦，它抖了抖上的杂草，晃悠悠走到一棵树下，抬起后哗哗哗开始放。

理由现在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仅一步的距离，可卓北犹豫了。

卓北愣住。

会儿就到了公园。

不锈钢锁链叮当的声响，像是无声促。

谁能在公园里、幕天席地的，脱光衣服当条狗而没有一丝彷徨犹豫呢？

【我拖着你一起坠渊了，怎么办？】

“怎么了？”听到一声似乎是鼻尖溢的哽咽，陈初意识到一丝不对，伸手摸卓北的脸。

他是一个变态，他无可救药，所以陈初就非得成为他溺的浮木吗？

他跪下了，他抬看着自己。

“哭什么？”

陈初愣了一下，问：

也是。

“你这样，后面还有更过分的怎么办？”

咔哒一声，冰凉的锁链落在卓北的肩。

太能落地灯发暗淡的白光，代替月光，撒在两人上。

所以陈初的愤怒……是源于此吗？

卓北握着他附在脸颊上的手，将满是泪的脸往他手里凑，摇。

他内心全是迷茫，一瞬间想了一万个念，杂反复参差迷茫没有绪。

他可以轻易从‘光’到‘暗’，那陈初呢？

“跪过去，衣服脱了。”

摸到了一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