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大家考场打了，在不同的教室考。俞明川在走廊尽的那间教室，而她在最末。

考试的时候，程蒙语文和英语发挥得很好。这两门一直是她的项，老师说，她写了一手好字，无论是方块字还是英文字母，都好看得像画一样个，卷面好看占了大便宜，得分能比实际得分还上几分印象分；数学的运气也不错，没有碰上拦路虎。

刘元峰看了程蒙的最后结果，居然是正确的。

她掐算时间，检查无误后提前了十五分钟卷，俞明川一般都会是这个时间离开，如果她运气足够好，可能会在校门碰上他；如果她的运气再好一，可能俞明川会对她说一声“好运”，或者“加油”。

程蒙一个人走考场，她不停地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打铃了。

程蒙走后，刘元峰不屑地抓过程蒙的卷，嘴角撇了撇，随便扫了一。

就把考理题托梦给我！”梦里顿大大苦恼：“sorry,mydear,I\'tspeakese……”程蒙着急，没来得及问来题目就醒了，一醒来窗外大亮。

程蒙上讲台卷，刘元峰叹着气收走。

但理综一直是她最恐惧的学科，尤其是理。

程蒙心一。这次考试她觉不错，但还不敢在俞明川面前班门

她趴在桌上算题，越往后压力越来越小，她毫不费力地一直到了最后一题，她将试卷整整检查了两遍，每题目都验算过一次，心里有十成把握。

考场上铃声响，程蒙战战兢兢地拿到试卷，前后大致一扫，压力却一下轻了。她心里有了谱，试卷上的每一题她都会，而且不仅是会，她甚至能够说考的是哪一个知识，这个知识现在了课本的哪一个位置，人教版的模拟试卷第几期现过类似的题型。

刘元峰始终信，女生在理科上存在着先天的缺陷，这可能是一来自基因残疾。她们就是学得没有男生好，即便班上的前十名中，男生只有四个，他也信，这只是暂时的，等男孩的后劲儿上来了，女生依然会被甩在后面。

刘元峰认为，程蒙提前卷，是放弃的行为。为什么不持到最后一秒？因为他们没信心，或者换一说法，他们非常有自知之明，知自己不会、无能，在考场坐再久也没用。

他一下愣住了。因为他发现程蒙每一题都写了，选择填空，大题，甚至包括最后一题的最后一小问，最后那一问是他从十年前的湖北考真题中挖来的一，当时就被那一届的毕业生誉为鬼，考倒了一批尖生。

在楼梯，她真的撞见了俞明川。

因为这些全都是俞明川教过她的。

考试前一天，程蒙给自己加了题量。她用手电筒在被里题。她得太猛，把俞明川送给她的教辅书翻坏了页角，这可让她心疼坏了，小心翼翼地用透明胶带补好。

俞明川穿着蓝校服，白球鞋，靠在楼梯转角的扶手玩手机，绿油油的手机屏幕映在他棕的瞳孔里，让他长而柔的睫盛了光。他看见了程蒙，长而尾锋利的撩了起来，然后收起手机，两手在袋里，闲适地问：“考得怎么样？”

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又立刻觉得，这不过是瞎猫呆着了死耗，走了个狗屎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