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在床上，泪眶，又顺着角枕里，被棉絮收不见。

程然被自己这个沉默寡言，格

“我也不知。”

他临门的时候，用手肘将房门带上了。

程蒙没说话。

“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刚刚说了什么混账话！”杜凤满脸通红，哭着尖叫：“你问她啊！程蒙，你有本事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她抱着膝盖，又说：“你，你今天怎么不帮孟佳希啊？你帮了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混账混账！”杜凤气得扬起掌将向程蒙冲了过来，“我让你再说混账话！我让你再说混账话。”掌雨似的打在程蒙的手臂上，每一下都像鞭在，起初只是胀，接着便是火辣辣地痛疼。

她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委屈，哪里都委屈。

“好了好了，”程国在储室听见下面吵架的动静，匆匆赶来过来。他从大周那儿听来了一前因后果，但还是没搞清楚杜凤跟程蒙此时剑弩张的原因。他一门便看见杜凤要给程蒙耳光，吓了一，抱着杜凤的腰往后拖，“嘛呢？有话好好说。”

程国连拖带拽，一步一步拖着杜凤了房门，“行了行了。再怎么也不动手……”

“我没看到她。”

杜凤的每一句好都像是对着程蒙泼来了一桶汽油，程蒙浑的刺都立起来了，她听见自己对着杜凤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叫：“后悔啦？后悔生我啦？是我要你生的吗？你生我跟我商量过吗！”

杜凤最后的声音几乎成了嘶吼，她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样指责自己。她的还不够好吗？这可是从她上剜下的一块，她只差没有将自己的心掏来给她看了，她居然还不想被她生下来。这简直是给了她一个大嘴，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哭了呀，哭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孟佳希找我！”程蒙猛地掀开被坐了起来。她半边脸浸没在窗外清清冷冷的月光里，一直冷漠的睛和抿在一起的线。

“蒙蒙，你自己在屋里好好给我待着。”

应付完杜凤和程国后，程然上了楼，她轻手轻脚地开门。她没敢开灯，放下书包，在程蒙床沿边坐下，两手抱着膝盖，定定地看着程蒙从被里来的后脑勺说，踟蹰，“你，你没跟爸妈说啊？”

就不能学学你妹妹！”

门一关，整间房立刻陷黑暗。

“我以为你会把我供去。”程然讪笑了一声，以为程蒙怕脾气好，不会跟自己生气了。

她听见楼下又有人在说话，是程然回来了，杜凤和程国在问程然她烟的事，程然在杜凤面前装傻充愣，继续伪装着她乖乖仔形象，一问三不知。

她明明没有，为什么杜凤问都不问一句，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只因为她不够优秀，她的成绩不够吗？成绩不好就应当自动被归到不良少年那一类了吗？她已经在努力了，真的，无数个夜晚，她躲在被里打着手电筒题，企图用最笨的办法补齐以前落下的课程。而她也步了，虽然不大，虽然不快，虽然还是比不上程然，但这一切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到呢？

程蒙一栽枕里，她用手背遮住睛，泪不断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