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舟脸更白。他看起来，十分的纤薄和脆弱，几乎像个少年的模样。只听他冷淡地说了句：“不记得了。”

“不关你的事。”陆则琛整好了衣服，弯下腰在他额上吻了一吻，“忙完了，我带你去。我知，你闷得慌。”

“知自己昨天晚上了什么吗？”

“对不起。”

一瞬间，唐灵飞有些恍惚。他在陆则琛脸上看到了当年的影。

“是吗？我记不清了。难怪我这么舒服呢？”

陆则舟里闪过一丝悲哀和嘲，但又立刻消失了。他翘起嘴角，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得相当的甜可。

曾经懵懂地动过心的人，我以为早已经不在了。

陆则琛这次沉默得更久。他的手指，在唐灵飞的脸上挲，声音更低了。“别离开我，灵飞。”

唐灵飞没有动，呆呆地盯着陆则琛的脸看。天已经发白，天光透过纸门了来，陆则琛的表情完全放松了，看上去十分柔和，手臂还地拥着他不放。唐灵飞盯着他看了半天，轻微地发了一声叹息，似乎想伸手去碰他的脸。陆则琛看起来很好看，比他实际的年纪还要年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陆则琛还搂着他，这让他非常意外，因为陆则琛从来不会跟他一起过夜的。陆则琛走的时候，唐灵飞往往都是不知的。

唐灵飞看着他起背对着自己穿衣服，在他后说了句：“回正常人，有那么难吗？”

唐灵飞这次再说不什么了。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抱歉。”

“……从我到M岛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只要边有人，不是谁，我都会无法睡。”

飞问：“究竟怎么了？”

唐灵飞没有再说什么，反手搂住了陆则琛的背，把脸贴在了他膛上。陆则琛肩上的血，到了他嘴上，又腥又甜。

他说完就走了去，陆则舟的，慢慢地向一边侧在了枕上。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奈和凄凉。

陆则琛心里那火，又嗖地一声窜了起来。“三个男人上了你，这你也能不记得？”

陆则琛地了一气。他的声音，冷漠而疏远。“好好地在家养你的病，养你的伤，你要的正事，还多得很。以后再敢这丢脸的事，我扒了你的。就算我只是养，但你总归是姓陆的，你想把陆家的脸丢光吗？”

他没有再看唐灵飞那张表情复杂难言的脸，直接去了陆则舟的房间。陆则舟半躺在床上，正在输，一张小脸非常苍白，木木地一表情也没有。

唐灵飞怔怔地楞在那里，只听见陆则琛的声音，低低地在黑暗里回。“每次半夜从黑暗里醒过来的时候，我总会不知自己在何。我不知……我不知我边的一切会不会突然消失……我会不会又回到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杀戮，鲜血，和死亡……那个黑暗的丛林……”

陆则琛立刻有了反应。他的一只手，闪电一般地掐到了唐灵飞的脖上，而这时候他的睛才睁开。当他发现自己是跟唐灵飞睡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跟着松开了着唐灵飞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