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小耳施礼，静待吩咐。

安白也呆不住了，又闹喊着要回山里去看师傅，小耳才与青年告别，两人却也利落，毫无留恋之态，更无约定往后事项，就此径直分离。

‘那你还要执着于此？’

‘长何此言？小耳早已定了心意，修真求仙，别无他求。’

‘已炉鼎之躯修仙，你可知你要的是什么归途？’散仙人直言。

小耳顿时一惊，忙跪了下去。‘长切莫赶我走。’

长不多搭话，抬瞧了小耳一下，便查问徒弟的修炼事宜。安白支吾别扭了一阵，跑去自觉补课去了。

‘此前你说失了侣，便要修仙，我看你灵死气难清，修炼之事已是千难万难；如今你已可以制住炉鼎之碍，内灵气匀停于凡俗生活也无挂碍，你自来便与凡俗中人多有牵连，如今看来，不如就此山去，好好过了此生，也是成全了一番机缘。’

散仙人等小耳答他，他近来也想过此事。小耳若还要修炼，以此界之能，已无可能。若不再修炼，却倒好了，他完全可以用李裁的份陪小耳相守一世。至于陈安白，也不耽误，此三岁不见灵台，十岁不见灵，纵是天人坠降，于修炼一事上多半会是个晚成的，他完全可以借着长神游的壳，慢慢地教导他。

‘修仙之事，你可想定了吗？’不料长一开，竟是问这话。

‘长…’小耳沉声轻唤，‘我在此起誓，我此生再不与凡俗中人有任何瓜葛牵缠。此后一心只愿修仙，万望长成全。’

带着陈安白走了半程，又在猎院里歇脚三日，小耳收整院，更是要收整收整自己满的态。不知何故，小耳不想让长知他此番下山的境遇，更不知何故，小耳觉得长皆是知晓的。小耳收敛心神，每日皆要过一遍自己修炼的心法，再想起这几日与青年的火情事，竟觉诸多情皆似前世经历一般缥缈无着，时而有几分真切，时而虚幻如梦潜驻无究心底。这几日情之时他不知有多少次在心底里念着长，在床上唤来的恰是李裁的名字。

‘长许是不知，我其实不叫郑小耳。’

‘但我究竟姓甚名谁，生，皆已没了着落。我自记事，便遇上一位救命恩人，他唤我小耳，便是我的名了，可是我却失了他的踪迹，再也寻不得己的前尘往事；我恋凡俗，先后与人以动情，又连累侣枉死，便存了心志要修仙得，寻他再续前缘；可自我跟随了长，又因秉使然再与人生牵扯，纠葛至今，实是我的大错。长怎样罚我都可以，切莫就此弃了我。修仙之途，机缘何其渺茫，但除却此途，我别无他望，惟愿长怜我一片诚心，收我长门下，切莫赶我。’小耳说完，人已经跪行至散仙人脚侧。

安白见了师父，好一番问候夸耀。又说起小耳叔叔带他住在一位很相熟的李叔叔家，诸多忱款待，言语间已经又渴盼着要山去寻那位叔叔了。

长起，长玉立，停了一阵，‘修仙自来便不是易事，你如今状况，为何还要求？’

‘前尘往事过云烟，忘了便忘了，你不必执着如此，这也不当是修之人的执念。’散仙人虽有不忍，却不觉得这于小耳会是个好选择。

‘何故如此？’李裁这般轻易地便被小耳放弃了，倒是令人有些不甘。

‘我知。’小耳这几年读了不少书，炉鼎修士陨落的几率本就过寻常修士，这且不提，炉鼎修为能修至飞仙的几无记载。

‘求长生，飞仙界，这是你所求吗？’长问话，语气平平淡淡，却不容人有一丝欺瞒。

小耳一时默然，他从未认真想过飞升仙界的事。

‘我未执念于我的来，而是执念我的去。我既已不知，便想将自己的归途的握在自己手中。’小耳说的定。

‘这…愿求长生，求飞仙。’

‘别无他求？那你修仙所求的又是什么？’

散仙人面上一滞，他能有何不知的，且听小耳还要说些什么。

‘长，自我修炼心境，原本已是数年不曾与人双修。近日山，却破了心戒，因我遇上一位旧日的相好，便与他缠绵了数日。但长许是不知，我与他好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