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在问他怎么追妹？

带的常棣用暗号敲开了一座废宅的大门。他们在潇江一带已经埋伏了月余，对突厥大军的初步调查足以证实姚安带来的情报无误。

常棣跟在玄夜边多年，才总算克服了自己的“职业病”。

常棣没想到陛下会这么问，顿时傻，过了一会儿才忐忑地回，“虽说是异族隶，但也是人，对她好，多陪她说说话，慢慢就到渠成了。”

一支由五人组成的侦查小队在山林中无声地穿行。

男人漆黑的瞳孔边缘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嘴角泛着冷笑。

常棣是玄墨设立讲武堂后的第一届毕业生，靠着全校第一的成绩越级了玄霄率领的玄甲铁骑，不免有些急躁狂傲。和谈时与突厥营地的女看对了，当晚就带着弟兄们冒充贼杀了回去。虽然没被突厥识破份，但也因此被玄霄从前线撤回，成了沧溟的御前侍卫。

常棣看着皇帝月下艳绝的愁容，内心开始尖叫。

老天爷！那位皇妃有这样的荣幸？！哪怕不看陛下的份和才华，光是那张脸这天下谁能拒……不不不！兰绮斯，为夫对你是忠诚的！

如墨当年为了培养军方亲信，隔三差五就抱着玄夜讲武堂视察。穿着黑华服的小皇帝眨着浅的蓝睛，乖巧地仰望着边英姿发的将军，人英雄，学院里血气方刚的少年全都成了皇帝的死忠粉。丽的皇帝和盛的帝国一样神圣不可侵犯，一代又一代的青年才俊心甘情愿地为之抛颅洒血。

“陛下，”边疆守军的武官还是忍不住劝，“卫将军本应前日来信，却迟迟联络不上，现在前往突厥大营过于凶险，可否再等几日，或是请王爷代劳？”

玄夜挑了挑眉，“霄儿说过他手下的一名年轻五官，冲冠一怒为红颜，带着一百人夜袭乌山寨　，就为了抢一个女。”

名贵的暗纹紫绸，正中用红线歪歪扭扭地了一个“常”字，和青年一整洁的军装很是不搭。

玄夜看了他一，准备继续看地图时，却被他腰间的香引了注意力。

玄夜眉一皱，想到了那个还在和他闹脾气的人，“朕也有一个异族隶，但怎么也养不熟。”

玄夜嘴角搐。

“陛下，”常棣开始认认真真地给皇帝支招，“属下没见过这位人，但属下猜，会不会是那位因为自卑，缺乏安全，觉得不上您的，所以才想逃？”

既然过去的他能够亲手斩断情丝、杀掉伴侣，没理现在的他不到。

自卑？缺乏安全？阿墨？

“属下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常棣笑得尴尬，“内人不是突厥人，她原本的落在西域外，五岁时全村被突厥俘虏，才被迫当了隶。”

常棣叩首，“请您恕罪，属下逾矩了。”

常棣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属下刚成婚，内人非关中人士，手笨，这手艺还是跟着邻居家媳妇儿现学的，让您见笑了。”

“……你在教朕？”玄夜从桌上缓缓抬起，浅的蓝睛如同夜中广袤的冰原，语气轻蔑而冷淡，“除了朕，还有谁能引得突厥以犯险？”

必须趁这段时间找到烙印的破解之法，远离玄武国。

“朕对他很好啊，”玄夜回忆，“给他权力，送他金银珠宝，对他有求必应……但他一心只想着怎么离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