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加百列和他睡过一次，在他以为没人在家，和电话那端大吵了一架后，扭看见加百列站在门。那天半夜加百列到他房间里，治愈他的失眠同时恶化他对神的迷恋。

“对不起，”他背向他，面对池，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片，指腹抵着一片锋利的边缘，试图冷静下来，“我只是脑还没清醒……没睡好，”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学校的作业还有那些破事什么的……”等他注意到时，血已经染红了半片玻璃，于是他忙地松开手，去拧龙，淡淡的血染上了把手，他才意识到自己拧反了方向。一只手在他更加手忙脚前握住了他血的手指，打开龙，然后放到下冲洗。

旅馆里有淋浴间却必须回家的原因——他已经看见了，男人脱掉外后，里面一如既往只剩下皱的白背心，衬衫再次不翼而飞。

那怎么一样呢？他摇。认识你之后的每一刻，你似乎都在伤害我。

又一个周六，醒了之后他对着微亮的窗发呆，直到听见钥匙在锁孔旋转的声音，于是飞速起床去厨房喝，回应加百列经过时向他疲倦说的早安。加百列只是回来冲澡换衣服，因为他得再次门，和他的“艺术家”朋友们一起工作。对于关于是否会猝死的问题，加百列说，在外面睡了两个小时。

“还是你认为，我每次和你的时候是在伤害你？”加百列严肃起来。

“你想什么呢？没人可以伤害我。”

他毫不怀疑，有天加百列会用同样的语气，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明天太升起前去死，”温低沉，像在诱哄羊羔般地，“因为，你知，今天的晚霞很。”

“嘶——”

“有人咬了你。”他陈述着。

这模样太熟悉了，一个没有攻击，温柔到无人能抗拒的加百列，每当他向你讲述自己的某个信条时，都像天使宣读神谕。

“一只和你一样的小狗，不过他是棕发。”加百列像是想到了什么，边泛起笑意。

“什么？”

加百列疑惑地伸手，还没碰到那枚隐隐渗着血丝的牙印，而他已经无法自控地喊起来，声音却如呜咽，“你凭什么——让他们那么对待你？”他控制不住自己了，转手把杯挥池，玻璃碎裂，有碎片飞溅，划过手背。

他转过，绝望地看着加百列真诚询问的表情，用空着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牙印，“这里。”

加百列停住摸索的动作，皱眉问他，“你怎么了？”

他应该松一气的，而从前他的反应是愤怒，太搞笑了。他放弃了，喃喃地说一句傻话，“不要让他们伤害你。”

吃饭，对着面前的毫无兴趣，只好慢慢饮酒，那饮料顺着空空的肚，带来比平常更为眩的觉，等意识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酒吧里面。回过神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远远地扫过角落里的沙发，那个就算加百列不在也没人会去坐的地方，发现空无一人，不知庆幸还是遗憾更多，但他发现他可能醉得迟钝了，明明在人们在向另一侧聚拢。加百列在那里，在乐队中，抱着电吉他。一小群人开始齐声喊他的名字，即使他弹得像狗屎，何况那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如何舞似的动，熟练地来回抚着琴弦。那场景狠狠撞他的胃袋，和一起上升。于是他离开了。

加百列去洗澡了，他在厨房里着简易早餐，自然地想了会珠如何顺着男人的向脚背，又突然开始略带恶意地猜测那人的仔下是不是光的——就算是神，又有多少条黑内供那些崇拜者拿回家瞻仰呢？当他因为这个想法有想笑的时候，加百列拎着件净的衬衣了厨房，往嘴里面包片。

“你的左侧脖上，那是什么？”

这本来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末早晨，他悄悄打量着室友透着汽的卷发和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上，直到他突然瞥见了加百列的后颈。

“那是什么？”

加百列松松地贴着他的侧，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那就好，”加百列的神又柔和了，他放慢语速，“要相信永远没有人能你你真正不想的事。”

脑里堆积已久的可燃质，只需要火星燎上引线。

不在酒吧看见的时候，加百列还是那个很难令人讨厌的室友。偶尔几天会因为工作特别忙碌，而更多时候在清早回来，带着晨和一副放纵后的躯，让人联想到尘土和蹄蹂躏下绽放的玫瑰，但他是加百列，生来就有领白上骑士的卷发和傲神态，以此引诱世人。

他从不在酒吧里试图接近加百列，也没办法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