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锋纵使老了，面相底还在，和保平安相对而坐，像是隔了二十多年的同一个人遥遥相望，他们之间隔着光、经历、思想、恨意，却连着骨血。

他去了。

保锋今天也一副老好人模样，闻言立把保平安和王警官请了家，还让女人去饭。

保平安在不远看着掉在地上的十字绣和碎玻璃，突然一瞥看到王警官脚边踩着个黑片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从相框里摔来的。

等王警官吃饱喝足，他便拉着王警官离开了。

让王虎没想到的是，他将保平安送回针织店，只是去一个卫生间的功夫，来就看见保平安甩开三四个保镖，一阵疾跑上车，车过其中一个保镖侧腰，一阵风似的开走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保锋朝他笑了下。

“怎么脸这么白？”王虎问。

邹阿姨留下了什么？这张储存卡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吗？

保平安借去厕所离开餐桌，屋内各房间的门窗都是打开的，他偏卧室扫视一圈，视线顺着厨房、卫生间一一扫过。

“嗯？”保平安抬看他。

保平安一边在邹阿姨房里搜索着什么，一边观察着保锋的动态。最后不知是谁不小心，王警官伸手扶了保锋一下，结果一歪，不小心将邹阿姨墙上的大相框撞掉了，相框掉到地上，玻璃砸得稀碎，保锋一脸殷勤让王警官别动，他回房拿扫把来扫。

这让保平安到恶心。

回针织店的路上，小可打来电话，告诉保平安之前车牌的车主查到了，是ZL的老总庄周粱。

电话瞬间就接通了，邱鸣旸那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在王虎开前就脆利落：“你不用了。”

保平安和小可迅速换了下信息，小可提醒保平安庄周粱和邱鸣旸关系很好，如果他们找上庄周粱，必定邱鸣旸就会知所有事。

刚才从王警官脚下偷偷勾到自己脚下的黑片，保平安趁人不注意拿起来才发现是一张储存卡，他现在甚至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迫不及待想知储存卡里的东西。

王警官看了，摸摸保平安的，带着他走到一边，腾开地儿让保锋收拾。

王虎登时慌了神，赶给邱鸣旸打电话。

一桌腾腾的饭菜很快端上了桌，一屋人各怀心思，保平安压没动筷，只有王警官毫无防备地吃着。

他不声不响走过去将黑片踩在脚下，保锋刚好拿着扫把和簸箕过来，作势要扫地，保平安别别扭扭躲到王警官后，一副害怕保锋拿扫把打他的模样。

保平安没再说什么，挲着手里的储存卡若有所思。

保平安特意选在了保锋夫妻都在家的一天。

绕房一周后，他面无表情回到餐桌上。

王虎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保平安，半晌还是没忍住问：“怎么了？”

要走的时候，保平安一副可怜样拽了拽王警官的衣服，说想自己家看看。这楚楚可怜的样谁能拒绝，王警官心得一塌糊涂，他往前一步跟保锋说孩饿了，问保锋家饭没有，正好趁此机会，父俩之间好好聊聊，别让嫌隙越来越大。

保平安今天见到保锋时情绪没有以往激动，也没有再打人，王警官以为是自己的暴力训诫起了作用，十分欣。

随后王虎就看到了路边原本停着的几辆车迅速跟上了保平安的车。

“没事，你可能很快就能见到嫂了。”保平安苍白的脸上扯一个笑，那笑容冰冷却又充满希望，让王虎心里一沉。

——没有发现小夜灯。

意料之中，在他们邹阿姨家以后，保锋从隔房里来了，假意寒暄和王警官说话。

饭后，王警官和保锋在桌上闲聊，保平安有意无意四打量着这间原来住过的房，屋内陈设没有像门锁一样换新，只是增加了几样，茶几上全是药，估计是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