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祥被念叨的烦了，勾了勾手指，一撮细小的火苗从敖丙后颈上飘了过来，没指尖消失不见。

李大哥也不什么百度词条了，起袖冲弟弟后脑勺狠狠了一掌，“我警告你犯浑也有个度啊！”

被灼痛几乎耗光神志的敖丙勉掀开，两行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白皙的脸颊淌了下来，一排皓齿松开被咬的红绫，带着忍痛的嘶喝缓缓吐几个重复的字。

李云祥看够了他的惨样，蹲下，掐着人下颌把人拎了起来，笑着问他：“现如今我就想问问德三公，被当蝼蚁的滋味如何？”

李云祥冷笑，“你和你那个野心的爹，作了那么久的孽，现在倒主动讨杀了？”

“杀了我。”

喀莎是最先知李云祥把敖丙捆在家里这事的，起先第一看到被铁链锁着趴在地上的形销骨瘦的德三公她第一想法便是畅快，可是多去几次，看着一个大活人被灼痛折磨的连嚎叫的力气也无的时候，就有些不忍心了。

其实李云祥动动手指就能把他背后神铁中的灼息来，但他不想，他就想看当初于视人命如草芥的德三公活受罪。

李云祥想起当初他还没觉醒的时候被这人踩在地上打，那时他就想看看这个骄傲的小少爷与他易地而该是怎样的光景，现在看到了……心里却不那么畅快。

敖丙在地上，虽然灼痛还在，但好歹没那么要命了。

李大哥目瞪呆，“你你你——！”

敖丙睁开，被折磨了这么久，神里的傲气早就消磨殆尽、空无神。

李家大哥没好气地去抢弟弟手里的鲜，“喝你个鬼！”

李云祥翻了个白，“你什么你，你还想给畜生吃熟的？”

李云祥又跑了趟龙，捡了两条当初敖光锁镇神兽的铁链，把敖丙拴在了家里。

“杀人也不过地，何况你这是动私、私——”李大哥义正言辞的训弟弟，但是却不如以前那样底气十足了——自从知自家弟弟是哪吒重生的以后，第一时间拿手机搜了哪吒的百度词条……好家伙，这辈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这了吧！龙王也是被他亲手送上天牢的，至于这同样了恶的德三公，说他动私刑也确实有说不过去……“反正！咱现在和平年代法治社会，你这么折磨人不好bababa……”

李云祥转去翻了翻大哥提来的袋，翻一只刚宰的新鲜整来，笑问：“哎？哥，今晚煮汤喝啊？”

喀莎劝过，她也找来李大哥和苏医生劝过……

少女的心多少都是柔的，云祥哥给她改装了好几次假肢，现在轻巧灵便地能跑能也不痛了——自己受过那等切肤之痛，自然见不得旁人如此受苦。

可能是那红线的另一端牵在自己心上，李云祥皱着眉看着面前人空无神的睛，烦躁地又将他随手扔开，像是在骂他也像是在解自己心上的结：“畜生就是畜生，龙又怎样，神龙了恶照样也是个畜生！”

敖丙睁开看他，却又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张被仇恨与愤怒冲昏脑的脸……奇怪，这灼痛居然还有叫人灵台清明的作用么？

但李云祥谁能劝动？他是哪吒，从来都只有他别人的份儿。

李云祥扯了一下来，往被铁链拴着的敖丙面前一丢，“啧，吃不？”

敖丙龙形的时候一鳞甲洁白无瑕，化作人形的时候也是肤白如玉——倒不是李云祥不给他衣服穿，只是他背后刚被修补好的钢铁骨还带着三昧真火的灼息，痛的他直打。除了混天绫，什么布料也遭不住他搁地上这样磨。

李云祥走到被他折磨了好些时日的小少爷跟前蹲下，就像刚把他救活那天一样拎起来，左右端详着——脸上糊着泪与涎，尾微红，苍白孱弱，平白多了些病如西胜三分的凄惨来。

李云祥凑近，几乎贴上那张冰雪雕琢的俊脸才勉听清，反反复复，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