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看着讷带着婴儿的俏丽脸，笑，“年前大夫人还说婢将您伺候的好，给了重赏，可见这圆是好事儿。”

而讷听她提起额娘，想起额娘今日提到陪嫁的丫鬟人选，沉思片刻，到底没有直接命令，反而：“容，我与你并非一般主仆，我日后为后都满心忐忑，想必你们更难，我心中不忍，你若是不想随我，我便给你个恩典，留在家中。”

而且有辅政大臣索尼的赫舍里家，那是康熙元后的娘家，是废太的母族。

她从来到这个朝代，知自己变成赫舍里家下人的孩，命贱如草芥，唯一能的，就是尽可能的为自己好好活下去细细谋算。

讷一听，抿笑：“从小你便如此对我说，现下我一去，看着就比别家的千金要圆几分，你功不可没。”

三岁的时候，她那对汲汲营营的父母为了在主们面前脸，送了不少礼，终于将她带到了大夫人的贴嬷嬷跟前，而容歆也确实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

她也不过是个刚十三岁的小姑娘，闺阁之中多受家中长辈，纵使是要嫁给万人之上的年轻天，平素再如何稳重大方，又如何会不慌呢？

而讷年纪虽小，却是从小耳濡目染，怎会不知这些理。良久，她长叹一气，：“我也只在你面前如此。”

容歆不是个真正的孩，自然看起来比同龄的女孩们更懂事。于是六岁那年，她成为第一个被调到赫舍里·讷边的孩，这一侍奉就是十年。

两人从小相伴，至今已有十年，容歆也是心疼她的，别无他法，只能走到她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哄：“小，喝莲羹吧，万事没有重要。”

毕竟量未长成，像有些人家的小非要节保持纤瘦的材有什么好的？

她早就心有准备要随讷一同，可现在讷给她选择的自由……

当时大刚生了一个女儿，容歆和一批或是家生或是从外采买的小姑娘，都在一学规矩被观察。

讷无力的趴伏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愁，对容歆倾诉：“容，这婚事几番博弈终是落在我上，然而我却是慌多于喜……”

容歆在对比了赫舍里嫡支的几位小的年龄之后，几乎能确定，讷就是嫁皇的元后。

容歆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中些许惊讶之来。

再说，这些八旗夫人心里，大概汉家女才一副弱质芊芊的模样，嘴上不说，心里估计厌透了近些年兴起的这风气，大夫人便是如此。

容歆心中微叹，面上依然温柔的说：“事已至此，您不若多笑一笑，免得让人看心中不安，轻瞧了您；而且，若是叫外人得知，还以为您不满那位呢。”

至于康熙元后赫舍里氏……

只剩下主仆二人。

这倒是事实。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低的只讷能够勉听到。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那是怎样一个漫长的心理调适阶段，以这样的份，尽可能有尊严的活下去，太难了……

容歆攥掌心的紫檀手串，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便归于现实，玩笑似的语气回复：“婢跟着您，将来可是皇后娘娘边一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