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没甚经验，回行后与苏麻喇姑提及，苏麻喇姑为她选了“君九思”中的“思问”、“思明”。

“只是，你年纪轻，莫要熬坏了，得不偿失。”

只是无论如何保养，到底比不得年轻时的力旺盛，苏麻喇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是明白。

苏麻喇姑闻言，也对容歆：“你最近脸确实不好，需得量力而行。”

十二阿哥也背着小手走过来，一本正经地嘱咐：“我也是极心疼容姑姑的，你莫要为了不相的人伤了胤祹的心。”

一个小姑娘脸上那几分神，容歆还是瞧得来的，不过也没必要与许三妮解释她和齐嬷嬷之间的关系。

小姑娘满的可惜。

十二阿哥满意地，继而有些好奇地问：“容姑姑的父母亲人是在外吗？竟是从来未听人说过。”

父母亲人……

十二阿哥听得两人的话，抱着书，不甚兴：“容姑姑这些日奔波，已是瘦了极多，怎可还耗费力去教导旁人？”

写着“母齐晚娘”，常理应是随夫姓再标明齐氏，许三妮一直有疑惑，此时却识趣地略过不提，只好奇地问：“夫人的娘没有教您手艺吗？”

“一码归一码，工钱是你们家应得的。”容歆不在意：“再说，世间千百技艺，若皆藏于手中，终有成失落之的一日，我教给你，往后你再教给旁人，便一代一代传下去了。”

容歆眉笑，应：“是，殿下，我省得了。”

容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父亲容大和母亲丁氏如今也已年迈，但容盛是个孝顺的，是以两人晚年应是享福的。

这是个既别扭又温柔的孩。

叫许思问，弟弟叫许思明。

容歆只回复许三妮的问题：“我是那等空有向学之心却愚钝之人，自是无法习得粹。”

后来许三妮请容歆为她和她弟弟“起一个文雅的名字”，容歆因着两人这一段短暂的师徒缘分，也应允下来。

多许三妮一个也不多，兴许日后她自成一派也说不定。

“你自个儿注意着些，多想想太、齐嬷嬷和你家中父母亲人，莫糟蹋坏了，教关心你的人心疼。”

许三妮学得极认真，甚至每晚都陪在容歆边，只为了能够多学一东西。

最好的能工巧匠、最好的绣娘皆收于中，这些廷技艺与民间那些家族传承又有不同，容歆学不会，但不妨碍她教给旁人。

容歆摸了摸脸，笑：“我如今的年纪，这般奔波，晚上也熬着，疲累是常事。不过我保养的好，待过了这段时日，好生休养一番，便又容光焕发了。”

容歆好笑，又对她：“你若是喜，趁着空闲教你一些也无妨。”

“真的可以吗？”许三妮神情激动，随即又，“若是习得这样的绣法，我日后便可以此来赚钱，夫人先前说的工钱我不该收，还需得孝敬您一些。”

容歆也不吝啬，但凡她知的便倾相授，不短暂的时间里许三妮能收多少，又能否汇，那便是她日后的缘法儿了。

去年容盛的信里提到，母亲丁氏生了一场病，不要命，但苍老了许多；至于父亲容大，岁数上来，免不了有些陈年旧病折磨。

这是个极明白事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