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得回答：“汪汪。”

幸好我爸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屏幕上一群要秃的和已经秃掉的男人，以及化妆卡粉和化了妆也没用的女人。原谅我的刻薄，这只是烦躁状态下的心理活动。我爸在这里真是鹤立群，一不像他的同龄人。

我爸把我拉过去，让我的脸端端正正地现在摄像跟前，以方便他给诸位同行展示自己放养多年的儿。

我上罩，扣上兜帽，旁若无人地走便利店。风被关到帘后面。

可乐、薯片、随便拿的饼，接着重戏来临，我走到柜台旁，自然而从容地拿起三盒避。大中小三号的都齐全。

我爸：“小非在跟你们打招呼，他说他还要学习，就不打扰我们开会了。”

收银员小对我齿一笑，她的手指轻轻在避上，小声说：“小哥哥，你是成年人吗？”

父我没觉到，我不会思考住在我爸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爸的灵魂，我现在只想着把奖励搞到手，然后谁也不认识谁。货架上的赛车模型我太想要了，但到手之后我就只摸一次，此后就算它积满灰我也不会关心。

但他们的神在说：原来你还有个儿啊。我看得来。

至于模型咋想的？他就是个模型，他没有想法。

草，我真成狗了！我皱了皱眉，有担心他的下一句是，“小非，给大家表演一下算术，一加一等于几？”

我面无表情：“叔叔阿姨们好。”

屏幕里的男人女人的脸上扬起笑容，恭喜我爸把我养得这么好。

“小非，来。”

我爸终于松开我的手，让我去自己窝里静坐听候发令。

“给我爸买的，我不想要弟弟妹妹。”我迅速用微信扫码付款。

我敷衍几声。男的跟男的本来也生不来，我不会有弟弟。

这人仗着的耳机隔音在这里胡说八呢。我张六下嘴能吐来这么多个字儿？

收银员小一奇异的神。

喊狗呢？你喊我去我就得去？

无奈我此时情绪不佳，风扇电力不足，没有兴趣去跟我爸争论狗的问题，我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问：“嘛？”

我连神都不屑于给柜台一个，就像我曾千百次地买过避一般，轻车熟路。

差儿忘了，刚刚他一直牵我的手嘛？是想给我传递父？

“这是犬，程非。”

不知我爸什么时候开完会，我换上球鞋下楼跑了三圈，风飞到我后面。

“我懂你，我弟弟可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