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充斥着孟瑶气急败坏的声音，将他的脑撑得几炸裂。

他把杨翰远伸过来的两只手都握住了，安抚地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然后努力抑制住呕的冲动，语气尽量温柔平稳地对杨翰远说话。

程彦没来得及忍耐住，张开嘴一阵呕，胃里空空如也，导致他呕得十分痛苦，只吐来一些酸。

程彦宛若游魂一样走到了餐桌边上坐下，连杨翰远叫他的声音都没听见，只机械一般地握住了筷，然后夹了一筷不知什么菜的东西往嘴里，地嚼着。

——你不会那么天真吧？以为那个自己都没怎么长大的小孩会敢负责？

程彦仿佛觉到自己两侧的肋骨都因为自己难以抑制的呕吐的动作而移了位，从往下到小腹的位酸疼不已。就在他趴在桌上大息的时候，杨翰远不知所措地搂住了他，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声音都在打颤。

这话杨翰远之前也说过，程彦从来只当他开玩笑，于是此时也只是和平时一样，扬起角了个笑容。

睁睁看着杨翰远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惊喜万分，程彦心内涌起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导致后面的话都没什么底气说下去，视线都不敢跟他对上。

杨翰远喊他吃饭的时候，程彦也换好了衣服从洗手间里来。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真能怀，也真的被一个还要上学的小孩搞大了肚，你以后要该怎么办？伯父伯母要怎么办？

——和一个中才毕业的小孩在一起也就算了，还和他上床？我猜他是不是还总是忘了？哈！你看你的表情，你都不用开我都猜来了，我真的是不知该骂你单纯还是夸他太有心机。

他脸不太好，整个人看上去比白日里呕吐之后还要恍惚脆弱。

程彦呕到眶里溢一些生理的泪，此刻前雾蒙蒙的，看人都看不真切，只看到杨翰远朝他伸了双手，像要抱起他。

“我有钱啊，我养哥哥，哥哥以后别去上班了好不好？”

锁了门确保杨翰远不会中途闯来，程彦脱光了自己的下半，最后从袋里翻了他刚从药店买回来，一验。

被酱焖得味的五的香气到他嘴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腻恶心的气味，他的胃也几乎是一瞬间就给了忠实的反应，剧烈地搐了起来。

“......但是，我不想留下它，你自己都还那么小，上还要去上大学，去过更加丰富彩的人生。我自己也要继续工作的，而且我们两个男人，突然多了个孩像什么话......所以，我准备后天去医院把它给打掉，如果可以的话，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小远，我没事，刚刚那样……是因为怀了。”

“好啊，等我不想工作了就让小远养我。”

“哥哥，你怎么了？是我烧的太难吃了吗？我看你好难受......你等等，我抱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他心里存了其他事情，换了鞋放下东西就往洗手间走。

——学长，我是真的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该什么事情，不该什么事情，理来说你心里都该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