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像是看着自己的重的肱骨之臣一般看着柳遄，诚恳：“大明之重，派旁人去太上皇与朕都实难安心，此番就劳烦卿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以武。

而神武大将军柳遄乃文武兼备，实朝廷之砥，国家之城也。现晋为正一品护国大将军，特令带兵前往大明，护太上皇之左右，保其安危，即日起发，不得有误。

苕华听见她说的话，扯着嘴角说：“到如今都不习惯唤我人吧？凭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从里到外全是假的人，也肖想当皇后？你说他怎么想的？”

神武大将军一职由东左卫率萧洵接任。

其实昨日青芸便发现了，但苕华非说香味犹存，不让她动，如今倒好了。

微微发抖。

柳遄咬了牙，他可以撞李明昭却不能不顾及后果，这不是个可以任人拿的幼兽，是吃人不吐骨的雄狮。

“公……人？”青芸小心翼翼地看他。

只是再如何百般呵护，不过三四日，已经是卷曲，枝叶发黄。

重复的场景，类似的争执，从前还能借说是为了护住他哄他了妃，如今难要揭穿这一切说谋划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的私？

李明昭垂眸笑了一声，半晌，他说：“罢了，随你兴吧，那些东西你若不喜，让人置了便是。”

苕华白着一张脸走向内殿，声音如常：“我困了，谁都不要来扰我。”

——

他轻声说：“我没想那么多，只要好好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你总是要执着于这些？”

更何况，太上皇还活着。

柳遄最终跪地磕，“咚”的一声响，众人心里一颤。

苕华收回手，攥住手心，垂在侧。

两人不知味的吃完这顿饭，李明昭还要去两仪殿理政务。

众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御前侍卫的手已握住剑柄。

柳琼琚的孩尚未世，他没有足够的兵力也没有底气。

王观于众人之前宣旨：

他不敢抬，怕看见李明昭失望的神。

是那把扁竹兰，苕华专门带回了承殿，还从库房里挑了个如清玉的黄釉瓶着，放在案几上最显的位置，日日都看。

因为我想让你走到我边，同我站在一？

“还有，那丢了吧。”

他更不愿去想苕华这些话的背后真正的答案。

第二日朝堂之上。

临走之前瞄到榻几上的瓷瓶，他轻描淡写地说：“既枯了便换了吧，难看。”

柳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李明昭，李明昭平静地与他对视，分毫不让。

他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臣，领旨谢恩。”

苕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愣的“哦”了一声，直到他走去都没回过神。

青芸不敢答。

他没有像寻常后妃那样留长甲，自从手受过伤后李明昭把他的手看得比什么都重，十指都被他亲自修剪的圆齐整。

“用膳吧，菜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