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执问：“你后悔那天回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为了赶回我没看着灯会，听说很闹，你得赔我。”

“把我赔给你好不好......”

苕华生怕他后悔，忙钻内殿换衣服去了。

“是吗？”李明昭熟练地一把抱起他往榻边走。

苕华奇怪地看他一：“为什么要后悔？灯会又不止一次，如果我想看，总有机会见到的。”

苕华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俏，却听不任何真心实意的遗憾和怪罪。

如果不回，他就可以亲看见灯会的盛况，而不是如玩一般被折磨到遍鳞伤。

“可以。”李明昭亲昵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去换衣裳，我陪你去转转。”

苕华注意力瞬间转移，没想到他真会同意，喜地问：“可以吗？”

“不是要去吗？”他问，

薛执麻木地收了药箱往外走。

“什么后悔？”李明昭恰好从外面走了来，捕捉到几个字，他刚下朝。

薛执谢过，见他举了那盏灯一直看，忍不住又说：“那晚的灯会很闹，有苏州来的罗帛灯，无骨琉璃灯，还有鱼鳞灯，琳琅满目。薛槿买了许多回去，挂了满满一院。”

青芸应声而去，苕华转向薛执说：“也不知他何时才有机会，这都是我们那日吃过的，让他亲自尝尝里的和外的有何不同，就当是我的谢礼。”

“嗯。”李明昭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

王观会意，立刻拎去了。

苕华看了又看，不释手，开心：“我很喜，你替我谢谢他。”

苕华看见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灯，兴地扑到他面前说：“太医说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去了。”

殿内苕华又拿起了那盏六方母灯要李明昭和他一起看，李明昭兴致缺缺，但见他兴勉合一下。

他听见后李明昭问苕华：“你还没回答刚刚在说什么后悔？”

薛执从李明昭来开始行礼后便一直跪在一旁，此时低答：“人脉象平和，确实已经无碍。”

李明昭向来不顾忌在外人面前与他亲近，连带着他也习惯了。

他想到早被丢到一旁的那盏六方母灯，想到李明昭那样的人居然会不对苕华称“朕”，他觉得一直以来可能是自己错了些什么。

他说的大多是里平常见不着的民间灯。

构成，全都是金丝一圈一圈叠上去的，六盏方形灯围绕着主母灯，从灯的侧面看犹如旋转的车，由下往上看又如怒放的朵，结构分明，疏密有致，确实不一般。

薛执走殿外，听不清也不想再听。

“是吗？”苕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一定很好看。”

到了榻边坐下，李明昭也没放开他，苕华随意挣了两下没挣开，便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定：“真的，不信你问他。”

李明昭见他走去，拿起那盏灯嫌弃地看了一，丢给王观，抬了抬下。

苕华从榻上直接跑过去的，鞋都没顾上穿。

他想了想，叫来青芸：“从小厨房里装一些玉圆和晶龙凤糕来给薛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