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音的时候，他站在的舞台上，本不敢抬，居临下地看观众席并没有给他带来自信，反而有即将被目光凌迟的孤独。于是，试音一结束，他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了起来。

TBC

陆晓天的背上还有前两天跟史铮时被来的伤痕，被他一，疼得一激灵，倒是一下就站直了。

宋毅暂时离队后，乐队里的气氛一直暗涌动，张群对于史铮让陆晓天替补的想法，一直抱着抗拒又无可奈何的态度。

史铮把右手往下，顺到陆晓天的后背上了一把，“你弹得很好，你不信你自己，还不信我吗？”

了，小孩儿不错。”

史铮把人拉起来，推到厕所隔间里，看着一脸惊恐的陆晓天，嗤笑了一声，“我不会现在那个的。”说完刮了一下小孩儿的鼻尖，又问：“第一次上台，很张？”

陆晓天六神无主地摇，“吃不下。”

陆晓天整张脸都憋红了，他怕史铮看不上他这个怂样儿，但又实在没有底气，逞的话都说不，只好结结“我.....”了半天。

“吃了吗？”史铮溜达了一圈找到低坐着的陆晓天。

“还有庆功宴呐？”陆晓天睁大了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都是史铮。

可时间不会因为他的焦虑而停下，演的日期还是到了。陆晓天跟着阵痛了MAO那扇斑驳着锈渍的铁门，看着还没有观众场而显得空旷大的场地，有些失神。

“一下儿都没白挨，步特别大，我教得可好了，不会问题的。”说完史铮在小孩儿嘴上轻轻亲了一下，“你要是持住了，我就在庆功宴上亲你，怎么样？”说完，他给了陆晓天一个非常臭不要脸的神儿。

张群低着烟，犹豫好一会儿终于了。他和宋毅以前是街坊，打小儿就认识，初二时两个人一起接了摇乐，然后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野小。他们去迷笛音乐学校的时候刚刚中毕业，在那先遇到了比他们大两岁的徐鸣瑟，然后又认识了晚一年过来的史铮。

“那才呢，看一，我就要了。”史铮了嘴，着小孩儿的脑袋大声吆喝：“走了走了，不能再说了，真要了。”

他隐隐担心着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所以一直盼着宋毅早儿回来。陆晓天太年轻了，毫无舞台经验，还担不起一个成熟乐队的主音吉他。可在MAO这大现场演，少一个人又实在艰难。而陆晓天音乐喜好与他们相近，技术过关，也没有任何对自己随时会被换掉的不满，作为临时替补似乎又是现有选择里最好的了。张群找不拒绝的理由。

“一起演的两个乐队，都是熟人，约好了之后闹一下。你跟了我，小心那群老氓占你便宜。”史铮笑嘻嘻地逗他。

而陆晓天自从知要跟着阵痛去MAO演，最初的兴奋过去后剩下的就是无限的焦虑。MAO是北京甚至国内设备和环境最好的livehouse，圈里人都这儿叫“中国摇第一现场”。第一次公开表演就在MAO，对陆晓天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荣耀，但也是大的压力，他拼命地练琴，整个人可见瘦了一圈儿。

“我有什么便宜好占的？脱光了跟刚从中医院刮痧回来一样。”陆晓天抿着嘴笑，看来是放松了，都会回嘴了。

四个人一起混迹树村破烂的小平房很多年，各有所长，共同向往着中国摇梦，奈何火了几年还是没扛过国内摇环境的开低走。能持这么多年，除了对摇的，也因为史铮这家伙确实写过不少被圈内非常推崇的曲，使得阵痛一直没有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陆晓天看着史铮穿衣的背影，心里跟了一糖儿似的。他男神永远甩着一张什么都不在乎的氓嘴脸，却总能在他脆弱时轻巧地拽住上就要坠落的他。

“一张就结，你可真逗。”史铮站地笔直，用两只手扶着陆晓天的脸颊，“秘密啊，就告诉你一人儿，”男人神神秘秘小声地说，“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也张，怕错，怕台下给倒彩。脸上装得，实际上都快半不遂了。”说完，史铮把距离拉远了一，声音又变得定起来，“没事儿，有我呢，我和你一起上台，托着你，错了也不怕，效果踩一脚失真，没人听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