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居又不是要丢下你，”徐宋扬帮我把碎发撩到耳后，“我要是有空就回来陪你，听话一，好不好？”

在脑海中排练了那么多遍的可能，真到发生的时候好像我也不会难过到自残。

周鸣默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讶，很快这异常也被他藏在无可挑剔的表情理底下，大概他也没想到徐宋扬这么快就跟我坦白。总之他们俩的破事我无从得知，输的人始终是我。

听到他的评价，嘴角没忍住了，又问：“那我拆散你俩的可能有多大？”

突然听见对面座位被拉开的声音，一抬就看见周鸣默的脸，嘴角上扬，挂着虚伪作的笑。

徐宋扬在的时候我使劲赶他走，他一门我又开始心烦意，脆跑去图书馆，随手拿了本名着，半个小时书没翻几页，脑里全是这段时间的破事。

“还行，可，”周鸣默了烟，“就是太倔，记吃不记打。”

……要是我在你们之间一脚呢？刚想说就猛地把声音堵在嗓里。

我僵在原地，最后只问三个字，“那我呢？”

扬就照医嘱把家里的酒和咖啡以及我藏好的一箱零给扔了，在我耳边念叨了无数遍要时吃药，生怕我忘记似的还要在柜上贴上便利贴。

周鸣默朝我比了个手势——零。

回到座位上我们又表现得好似陌生人，直到我率先拿起包离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算结束：我单方面的攻和防守，以及任何意义上的失败。

我叫了租车，结果在楼下碰到周鸣默。他打量了我几秒，猜到我哥跟我说了什么，“我们的新家很大，迎你随时来客。”

我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家，即使我的暗恋成了无用功，可我们仍有一丝羁绊和束缚。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徐宋扬给的，现在他又要夺走。

“是不是在你们里，我特别好笑特别愚蠢？”我歪过问他，烟雾从他指尖盛开，朦朦胧胧到我前。

“其实我很想问你什么时候去死，但是这样太不礼貌了，徐宋扬听不得这些，”我把他叫到烟室，让我得以说话大声些，“你别再辜负我哥就好了。”

“好，”我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眶发，声音着笑，“如果你要和他一起住，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当然可以这么，从此以后就当你没我这个弟弟吧。”

“拜托了，你们能不能再也不要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丢下这句话，绕开他走到路等车。

跟他说话总是这样让人气，任何巧的话术在周鸣默面前都能被见招拆招，他有瞧不起人的资本，所以我哥和他很般，这我没法否认。

意外总是如约而至，我返校的当天，徐宋扬告诉我他升职了，被调到了总公司。

嘴上说着祝你们祝福，转就打起了不该有的念，哪怕我哥不骂我，我都嫌自己丢脸。

我在想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他哄人的语气太有蛊惑，我几乎要被骗得了。反应了几分钟才琢磨他的意思，我哥要抛下和我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的房，跑去跟一个没谈多久恋的人同居？

我刚想祝贺他，徐宋扬就接着说：“刚好鸣默在那边有房，我可能要搬去住一段时间。”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了。

我们的新家——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无可辩驳。抢走了徐宋扬还不够，还要毁了我最后剩下的东西。

他却变了脸似的不搭理我，手指敲着键盘，每个动作表情都和嘲讽我没差。等我看得昏昏睡，他又突然说话吓得我清醒，“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这很合理。

“大哥，”顾着公共场合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地哀求他，“我不求你放过徐宋扬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当我不再对谁抱有幻想时，时间就快得让人追赶不上。直到我反应过来我彻底失去了徐宋扬，已经是开学前一天了。怀着住校了就可以暂时解脱的心思，我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起来。